墨…绯

cp很多,合集自取,关注谨慎,取关我会伤心 啾咪

【东春】不期而遇

哈哈哈  姐妹们我来了


这是我第一篇东春  就是现世向的甜饼


腹黑东×迟钝春  一发结束 6000+  he


甜就完事儿了 私设很多 时间线打乱


来评论区勾搭我嘛  我超级喜欢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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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哲,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像兔子那样,咬人都慢半拍的。






  说实话,王春彧对郎东哲的第一印象有些难讲,少年老成的中医对谁都进退有度,唯独对上自己总是有些挑衅,实实在在有些莫名其妙。






  事儿还得从头说,就像南北遇见是在密逃,纬钧见面就是学院,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样的神仙选角,来这儿录节目顺便还能解决人生大事?王春彧想这些的时候脑袋里都是前一天的微博大戏,吃瓜吃到睡着的某人真的有感觉自己无助。






  下一期是狼人杀的特辑,节目组请到了士潇来玩儿,除去心底莫名的愉悦,右眼皮偶尔的跳动总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选择11号的位置,是因为他与其他人本没有那么熟悉,除去最旁边的位置,王春彧更加喜欢安静些的角落。






  微微偏头,可能王春彧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头,八号位置的郎东哲坐在石凯和唐九洲中间,衣服上的褶皱让人觉得主人对节目并不用心,可是不对,还不等他转移视线就已经落进某人视线,带着着审视还有揶揄,朗东哲笑了起来。






  后知后觉的的低头,从头到尾他也不知道郎东哲在看什么,直到邵明明说确认身份,王春彧才活动起来,是张丘比特,啧,有点儿麻烦。






  选择连接对象的时候,王春彧真的有仔细考虑,稳妥的玩儿法是丘比特自己连接其他,一带一的最好结果是绑定狼人,一圈看过来,倒不是郎东哲有什么慌张举动,而是王春彧莫名不喜欢那人过于放松的状态,手势打出八,他不知道为什么邵明明的眼睛突然就亮的像是点了火,自己也没做什么吧。






  天一亮,被击杀的目标是十一号,情侣牌是八号,比起郎东哲本人的疑惑,几双眼睛已经盯上了齐思钧,在一众人‘可以啊齐妈’的眼神中,王春彧这才回过味来觉得自己误打误撞,二号牌披上丘比特的壳子,后续夜里还能安稳一点。





  “你别想了,齐思钧也是狼人”




  “也……诶?”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出声音,旁边人突然的解释怎么看都有些突然“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你一直盯着齐思钧,不过,你是怎么想到我和结成情侣,暴露之后可以甩锅给他的?”




  “哈?”




  王春彧觉得每个字它都听得懂,怎么组合在一起他就什么都理解不了。




  “没有啊,只是看你像狼人”




  对面人眉毛微微一挑,眼镜后的眸子深沉,看的人怪不自在的,略微思考才反应过来郎东哲的意思,又开口解释“没有想要甩锅,也不是……”





  话没说完,郎东哲已经笑起来,手背抵着唇角不会发出太大声音,面对那人的欢愉王春彧莫名觉得有些火大,哼,没说出口的字被咽进喉咙,像小孩子一样挪开,身体力行的表达不满,郎医生还没表达自己的歉意,被公投出局的唐九洲进来,径直走到两人中间坐下,后来某只jojo解释,他只是怕两位老师不知道如何聊天,避免尴尬他愿意奉献自我。






  说来也奇怪,越是对谁小有微词,好像就越会不自觉的给予关注,第五次回神的王春彧觉得不爽,肯定因为只有自己看到过对方的真实脾性,所以才会生出点好奇。





  恍恍惚惚的结束录制,王春彧对郎东哲的印象就停留在衣服和脸气质不太符合。





  直到手里被塞上郎东哲的名片,王春彧这才回神,其他人早就出了后台,小小的卡片上是那人的姓名,手写印刷体,字倒是大气,只不过对面人的笑里总带着些王春彧看不懂的味道,说不上讨厌却是真的在意,将那卡片胡乱塞进口袋,初遇到这儿算是结束。





  谁知道令人头疼的才刚刚开始。







  如果说去长沙录制节目飞同一航班,这很好理解,毕竟两个人都在北京工作,可座位就在同排AC,B座的姑娘看他俩认识特别可人的选择交换,结果就变成了王春彧看窗户,郎东哲越过王春彧也看窗户。






  高一点的男人肩膀略宽,略微倾斜的身体拢下阴影,太阳下落,橘金色的光芒里王春彧突然觉得困了,他为某个模型已经连续熬夜很久,头歪过去的时候耳旁有谁低声的笑,他不讨厌,却觉得别扭。




  是郎东哲将他喊醒的,还没回神,某人已经将当时垫过去的U型枕拽出来,动作并不温柔却记得护住王春彧的后脑勺,免得受力太重,等到某个人开口说谢谢,郎东哲顺水推舟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帮我拿着”。






  上了计程车,郎东哲选择闭眼睡觉,根本不给王春彧询问的机会,酒店定的是同一家,这可不是心有灵犀,导演组提前预约,这一层还有唐九洲和周峻纬,只不过没单间,两人住套间是怎么回事?





  比起郎东哲失笑出声,王春彧只觉得对方莫名其妙,两个男人住套间,其中一个委屈点睡沙发有什么关系?




  “你笑什么?”问问题人依旧呆萌。




  “没什么”郎东哲的眼睛生的好看,这事儿王春彧深有体会,就比如现在他们距离很近,也有可能是某个人故意“就觉得心情很好,想,早点儿休息”




  “嗯”




  断了对话的人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的王春彧没忘嘱咐一句“关门”




  身后人像是问了句什么,王春彧只听到了“难道……?”





  将手里的东西放上桌子,王春彧顺便脱下外套“什么?”,转过来的侧脸带着点疑问,其实他的轮廓很好,下颚线被卫衣兜帽遮挡,唇角摩擦布料,压出浅淡的印子。





  咕咚,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





  郎东哲藏在角落,眉眼温柔,从阴影里走出来的人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先去洗漱”,顺手把那人的外套放好才走进浴室。





  半个小时后,走出来的人发梢还染着水,看到的就是王春彧手脚麻利铺好的沙发床,那人换了拖鞋坐在地上,带着耳机正在看电影,他凑过去“哦,廊桥遗梦?我们大设计师也喜欢爱情故事?”






  “喜欢啊,谁不喜欢炙热但是遗憾的故事呢?”




  “炙热当然,遗憾其实可以避免的。”




  “怎么说?”




  带着耳机的人对声音并不敏感,他甚至需要大点声才能和郎东哲沟通,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有某个人的倒影,换句话说,王春彧正在很认真的看着朗东哲,伸过来手有些越界,毕竟它绕过了肩膀留下带着水汽的温度,再反应过来,耳机里的声音已经停止,画面里罗伯特和弗朗西斯卡相拥起舞。





  “去洗澡吧,早点休息”





  面对郎东哲的时候,王春彧好像格外听话,其实也不算,而是他找不到理由拒绝,仿佛被人捉着了软肋还正在被小心揉搓,比如收好名片,比如帮他拿东西,比如刚刚去洗漱,叼着牙刷的王老师有些愤恨,磨牙一般将那很塑料棍咬的咯吱咯吱,直到牙龈有些疼痛才肯停下来。






  出门之后更加火大,某人已经裹好了被子躺进自己铺好的床铺,沙发床本来就小,装王春彧已经有些勉强,更别说郎东哲,小腿翘起搭在沙发把手上。





  明明就想要把床让给他好歹舒服一些,谁知道那人把人情换回来竟然也不打个招呼,这是床又不是什么保研名额,也不至于搞的好像旧社会的最后一点口粮,把脑袋里天人交战的“孩子你先吃”和“妈妈我不”赶出脑袋,王春彧也把那点隐约的开心隐藏起来,郎东哲这人,实在是,实在是讨厌了些。




  “起来”



  郎东哲懒洋洋的开口“我睡了”




  “我铺好的,你去睡床”




  “可我喜欢睡沙发,腿能抬起来”




  “你耍无赖”




  “没有”郎东哲睁开眼睛,没了镜片的阻隔,那双眼睛沉了许多,带着点困倦和深情。





  像是被那种眼神烫到,王春彧早就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又或者面对着那样的目光他竟然就接受了郎东哲的没有,不过他依旧觉得沙发太短。





  “沙发真的不舒服,给你留了……不是”




  “给我留了床?”




  又是那样的笑容,带着三分揶揄,剩下七分都是势在必得,搞的好像自己对他很有意思一样。





  “当然不是,爱睡不睡”




  转身离开的王春彧被人捉住了手,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你要是真的喜欢睡沙发,要不我们一起?”





  “你……”王春彧转身还没说别的,已经被沙发上的人拽着摔倒,虽然他已经用胳膊垫住身体,可依旧太近了,水滴顺着某人的发丝落进郎东哲的眼睛,清明的视线瞬间模糊,身上人红了耳朵“你……”





  “我睡觉不喜欢锁门,如果你睡沙发,我可不知道会不会梦游吓到你”




  “你讲道理好吧,沙发是我铺的”




  “床是我铺的”





  “谁说这个了?你,放手……”王春彧是真的有些迟钝,郎东哲的手已经揉弄头发很久,这才想起来动作暧昧,毕竟他正趴在那人胸口很久了,另一只手偷偷摸在腰侧。





  “你去睡床,我就放手”




  “你先松手,我去睡床”




  郎东哲慢慢抬头缩短距离,反手固定住那人下巴,鼻息喷在王春彧侧颈,满意的看那点皮肤染上粉色,才开口“要试试吗?”





  如果说之前的行为王春彧并不能反应出郎东哲的意思,可这会儿挨着的温度过于灼热,被刺激到的人像是缓行的cpu突然提速,下意识的反应根本不过脑子,凭着本能把人推开下一秒转身就跑。





  王春彧失眠了整个晚上,不管怎么回避,郎东哲的笑声就在脑袋里,可是越想他就越是心虚,不只是耳朵,脸颊,就连脖子都烫了起来,这感觉从来没有过,讨厌?不满?反感?或许都有一些,但是好像又不是,睁眼到凌晨四点,他只得到了自己很在意那个人,但是扭头一想,为什么?






  录制期间,王春彧都在避免和郎东哲过于接近,毕竟时快时慢不受控制的心跳让他有些慌张,人生第一次有了些专属于某个人的缱绻体验,说不上好不好,只是新奇。





  晚上聚餐,几个人喝的都有些多,他们吵吵闹闹联系地方通宵唱歌,王春彧因为反胃去了厕所。





  作为一个建筑师,作息不规律的后果就是经常性的胃抽搐,加上吃的东西有些凉,撑在水池边的手指用力到有些苍白,闭上眼企图缓和神经,下一秒就被人握住手腕,手指捏住横纹上两指揉弄起来。





  得,都不用问,这手法还有身上浅淡的甘草香,郎东哲没错了,声音依旧有些漫不经心,可骨子里的担心关不住“多吃些热汤饭,不要老是怕麻烦”




  “你从哪儿知道的?”




  “我又不是庸医,望闻问切还是会的”




  王春彧靠着洗漱台,手腕被那人捉着,两人对来往的过客视若无睹,郎东哲甚至还有心情将人拢在怀里,好让他舒服些。





  胃痛缓和下来,王春彧抬手按住那人手指“可以了”




   “还有呢?”




  “谢谢”




  “正好我醉了,送我回酒店吧?”




  “啊?好,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不用,我已经说过了”郎东哲笑笑,勾住了那人肩膀“走吧”




  “真的已经……”




  “当然……”




  到了酒店,王春彧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非要回来,桌上放着的是热粥小菜,还有带着点锅巴的馍片。





  守在对面的郎东哲眼睛眯起笑的像只大猫,按王春彧有限的经历那动作应该是温柔,这样的人像哥哥,可是哥哥不需要把他骗回来;又或者是朋友,可南北周齐他们并不会这样身体力行;剩下的是还有什么?王春彧并不傻。





  所以是郎东哲喜欢他?





  王春彧是个典型的好学生,比起情爱他真的更喜欢书本,被证明过的公式不会有那些弯弯绕,也不会有让人头疼的选择题,所以他从善如流的拒绝所有关于感情的接近,并且主动远离。





  可郎东哲不一样,他没打过招呼就已经介入,这感觉并不好,王春彧明白自己无意识的接受,认同,所以他有些慌张,这样的情绪肯定是在意,可这是喜欢吗?王春彧不知道,他没经历过,只会本能的躲避。





  王春彧并没有动那些东西,他有些冷淡,甚至是冷漠“郎东哲,我胃不舒服,先走了”





  王春彧没再回头,郎东哲以为他要离开的只是桌子,谁知道他推开的是门,也就十分钟,敲门声响起,门后站着的果然是周峻纬。





  两个人相视一笑,一个了然,一个带着些苦涩。




  “我好像吓到他了”




  “我也吓到过老齐,那阵躲我像是躲炸弹”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退一步就是放手,进一步更像强迫”





  “慢慢来,时间是钥匙”




  王春彧并没有同郎东哲告别,他改签了早一班的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手机显示上午九点,他承认,他是逃回来的。





  日子依旧继续,和郎东哲的交集不多,他推掉了几次学院录制,用的理由都是太忙。





  王春彧说他不想因为感情纠结,可是他总会在学院更新的第一刻打开页面,然后浪费掉整个午休。





  齐思钧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定时一分半的微波炉正好归零,两种提示声混杂着终于有了些生活的味道。





  “喂?”




  “最近怎么不见你人?”




  “这不是忙吗?在家修改方案啊”




  “早知道你忙就不和你通电话了,郎老师他,嗨,其实也……”




  “齐思钧,有事儿直说,好不好”




  “这么明显吗?”




  “不然呢?我只是有点儿迟钝,又不是傻”




  “郎东哲扭伤了,他……”




  “啊?扭伤?怎么会扭伤?扭伤了哪里?很严重吗?还好吗?他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哪儿迟钝啊?”齐思钧的声音隐约有些笑意“扭伤不是重点,而是他没告诉你,王老师,拖着可不是办法”





  王春彧把挂断的电话丢开,那杯牛奶只剩下温热的触感,明明之前为了节约时间,别说是热牛奶,他可能根本就不会喝牛奶,果然是被影响了吗?即便是不见面,不联系,也依旧继续沦陷了吗?




  窗外的阳光很好,叶片被夕阳镀上金色,煮着茶的锅子咕嘟咕嘟,电脑播放着怦然心动,他看了看日期,周四,或许明天结束工作,他可以去那人的诊所看看?





  自己根本就不该来!在门口等了半小时的王春彧这样觉得,当然,等了一个小时的王春彧也这样觉得,废话,等到第二个小时的王春彧还是这样觉得。





  手机就在上衣口袋,可是王春彧不想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脾气,脑袋里满满都是某个人的承诺“我的诊所开门到晚上八点,什么时候过来我都在”




  骗人!





  郎东哲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王春彧的背影,蛮高的个子缩成一团就坐在台阶上,可能有些生气,不然也不会连背影都看起来是气鼓鼓的。





  “你怎么在这儿?”




  王春彧抬头,落进眼底的人西装革履,根本就不像平常的随意,明显是有什么重要场合,定不准喝了酒才回来,想到自己等的三个小时,除了火大竟然多了点委屈,又不想被看到,只能装着不在意。





  “哦,脖子疼,来照顾你生意不行吗?”




  “是照顾我生意?还是关心……?”




  “我才没有关心你”




  “关心我?”郎东哲笑起来,扭头就想通了齐思钧前两天说的帮忙“如果我说是有人骗你,会生气吗?”




  “我,其实知道,节目里就崴了一下,怎么可能会扭伤?”




  “那你过来是干嘛的?”说这话的人凑在王春彧旁边,声音很低,郎东哲是故意贴着身旁人的耳朵“你不会……?”





  “不是,我过来按摩,总可以吧?”




  “那你知道我的店每周五下午四点关门吗?”




  “啊?”




  “名片上写了,你不会只看了有名字和电话的那面吧?”




  “我……”




  “还有”郎东哲把人揽住控制他不要离开“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如果我一直没来呢?”




  郎东哲的唇已经要贴上那人侧脸,王春彧微微偏头避开,别别扭扭的开口“你说我什么时候来你都在”




  “我当然在”





  郎东哲掰过王春彧的下颚,有些用力的吻过去,像是品尝什么珍奇食物,就着那人的怔愣,勾着他一起缠绵,郎东哲的舌尖舔舐戳弄对面人的上颚,手探进外套里,隔着衬衣揉捏腰线,他们吻得肆无忌惮。






  窒息的感觉涌上大脑,王春彧抬手隔开距离,从新接触到新鲜空气的人只能大口呼吸,粗重的喘息就响在耳边,郎东哲觉得上瘾,虽然对方可爱可他现在只想将他拆吃入腹。





  “王老师,接吻要多练习”




  “为…为什么?”




  郎东哲压住欺负人的念头,只是凑过去轻吻侧脸“对颈椎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番外:



  郎东哲其人温柔有度,实则腹黑没有底线。




  第一次遇见王春彧应该是一站到底,不过那时候没机会认识。




  接到学院的邀请,郎东哲激动了快一个星期,虽然见面的时候他很冷淡。




  郎东哲喜欢他的兔子男孩,反应有些迟钝,就连咬人都要慢上半拍。




  可是白兔奶糖,是真的甜。




END………………






Q:上一次感到恐惧是什么时候?

做了噩梦  梦里什么都没有  死的人是我朋友  杀人的是我   还有一次  死的是我亲人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   我讨厌做梦  真的很可怕  条件反射的恐惧

【纬钧】恋爱实录:今生第一次

啦啦啦 我又来了 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可以向着日更选手发展  我以前明明是个……咕咕


祝贺剧本杀成功完结 虽然没有一个人投票正确吧  但是   还是庆祝一下


这个是另一个脑洞了  一发结束    4500+


私设很多年结婚后 纬钧参加恋爱类综艺 超甜


第一期主题是今生第一次  问题都是关于双方在爱情里的初体验


ps:可能有第后续发展成系列   也可能没有 哈哈  看你们喜不喜欢


来评论区勾搭我嘛  我超喜欢聊天的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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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是什么感觉?





齐思钧:听到啊?那还挺早的,我第三季当过npc嘛,所以第四季也有给我发邀请,但是当时确实是有别的任务,就没有接,那个时候有多问一句,会有谁,节目组说有阿蒲,九洲还有峻纬嘛,阿蒲是我看过一站到底,九洲因为之前在湖南台有录过节目,只有峻纬我不认识,但是听名字我觉得还蛮好听的,而且他们说他是留学回来的,麦吉尔,我猜是学心理的,只不过他还修了社会学,当时就感觉很厉害。






周峻纬:第一次?因为密逃和明侦算是同一个节目组的嘛,我之前当过助理,所以也有向我发邀请,要不要去大神版录制?那会有一些私人的工作,我就……挺遗憾的,没有能够参与,后来第五季开始,我就特别快的同意了,当时还有件特别有意思的事儿,导演组的姐姐是湖南台的老员工,她说来玩儿的人有九洲阿蒲,还有一些新朋友,那会她说的老齐名字是之前的,就是岱泽,我当时听见就说那个人肯定特别温柔,因为远山含黛,黛泽,岱泽,结果第一次录制我就问了句,谁是齐岱泽,老齐就特别可爱,他说了句,学心理应该和算命不一样吧,就还挺特别的。





2.第一次见到他什么印象?





齐思钧:道存目击,哈哈哈,其实不是啦,那个成语是后来仔细想过的,第一次见他,就是觉得很温和,说话啊,做事啊,可能是他本身专业的问题,峻纬会给所有人一种值得相信,相信好像不太准确,换种说法,就是,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放松,他有那个魔力,所以那个时候觉得他很成熟。






周峻纬:温柔,老齐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就上一个问题,那种情况其实有点儿尴尬,我们俩和其他人多多少少认识,但是我们俩那会第一次见,他问了一句很可爱的话,整个场面就放松下来,而且他给了我一个台阶去交流认识,所以真的,老齐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很会去照顾别人的情绪。






3.第一次觉得对方特别是什么时候?





齐思钧:我好像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诶,特别啊,因为我和其他几个都很熟悉了,他在我这里是比较晚出现的人,所以我对峻纬,第一眼就印象挺深刻的,第一次录制之前我们是先是在后台聊了很久,节目组也是为了让我们熟悉,就他很安静,也不是不说话,而是他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说话,因为我俩比较不熟,所以就坐在一起,其他人聊天的时候,他会照顾我的情绪,我们就小声聊一些话题,我本身的职业是主持人嘛,其实应该是我去主动照顾他,但是没有,那个时候挺放松的,就觉得在这个人面前我是不会那么累的,就很好啊。






周峻纬:每一次,你们别起哄呀,真的,我每一次和老齐见面都会觉得他特别,我还记得第一季那会儿有个新年特辑,明明说老齐是红酒,这个是真的,就是那怕现在我们在一起生活,我还是会觉得今天的老齐和昨天的不一样,他总是有那个能力让我觉得特别,不只是优点,偶尔漏出来的脆弱也会让我觉得真实。






4.第一次心动是因为什么?





齐思钧:啊,问这么直接啊……其实我不知道,我是那种比较活泼的性格,加上主持人的工作,我就是要很快和自己的工作对象热络,熟悉,那一开始他在我这儿只是一个我觉得特别容易熟悉起来的人,后来他告诉我那是他故意的,我就觉得……嗯,你看,还是学心理的男人会,但是当一个人很容易突破你心防让你觉得熟悉之后,其实就算心动过了,那可能我对他的心动是一个过程吧,一个我还没察觉就已经逃不掉的过程。






周峻纬:隐约的好感一直都有,真正意识到自己对老齐的喜欢不是普通朋友,那应该是有回聚会,我们经常去吃饭,那天他比较累,但是管着一帮小孩子不让他们给我灌酒,结果我没喝的他都喝了,喝醉之后……怎么说,那是第一次见到老齐撒娇,他其实挺独立的,我是那种会对比较熟悉的人强势一点的存在,但是老齐就很会迁就适应别人,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他靠着我肩膀,我怕他不舒服想要动一下,结果被老齐拽住了领子,就占有欲特别强,说别走,我不让,当时真的是心里一动,就突然觉得,诶……?好像我对他确实是不一样的。






5.第一次收到对方的礼物是什么?





齐思钧:咽喉片,第一回是学院的礼物交换企划,他送了我一箱子咽喉片,因为我是主持人嘛,就肯定会有嗓子不舒服的时候,他让我天天装着吃,但是我挺粗心大意的,总是忘,峻纬知道以后经常买,就是他会买两盒,一盒塞进我兜里,另一个留在他兜里,我忘了的话他都会直接再给我,真的特别贴心。






周峻纬:他,就是老齐本人,真不是土味情话,没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认识老齐是老天爷送给礼物,毕竟他真的是一个可以和我产生灵魂共鸣的人,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我们关于生活的追求,对未来的规划,很多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说老齐成为我男朋友这件事本身对我就是礼物,毕竟是先意识到喜欢才有后面的接触,所以我觉得第一件礼物是老齐本人。






6.第一次约会去了哪里?





齐思钧:就咱们台,这个真的,我讲给你们都觉得神奇,我们俩确定关系是录制完节目,我们俩感情进展好像都和节目录制有关,就还是聚会吃饭,我俩那会可能就差一句喜欢了吧,他们起哄,峻纬就告白了,他说之前我还想着矜持一下,结果他问要不要在一起,我立刻就扑上去了,真的没有迟疑,后来约好去看电影,结果那天晚上台里有事要我回去,他本来凌晨五点的飞机要回加拿大,但是他说要陪我,我和他就在湖南台里面逛了好久,我是觉得有些抱歉,但是不管什么时候提起来,他都说第一次约会给了他更了解我工作的机会,就很开心。






周峻纬:湖南台,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确认关系之后,我们当时吃完饭定了电影票打算去看首映,因为我还有工作第二天得飞回去,结果老齐电话来了,说还有工作,我记得他很抱歉,好像觉得有些亏欠我,其实我说想去看电影就是想和他多待一会,既然不能看,我就说和他一起回去,忙完了工作我们再一起走走,我现在还是很庆幸那天有陪他一起,让我看见了我的爱人更认真,更努力,更让我心动的一面,我会觉得很有意义。






7.第一次接吻是谁主动的?





齐思钧:这个是……我,他虽然在加拿大留学过很长时间,但是依旧会稍微板一点?表面上不说但其实小动作都偷偷的,第一次亲到也算意外吧,说起来也挺偶像剧情,我摔倒他抱住,真的距离超级近,也就一厘米,他不松手也不凑近,那我就上呗,我真的是抵挡不了他的魅力,不过他挺会的,那以后他每天早上都会亲我左脸,峻纬以为我睡着但是我知道。






周峻纬:应该是我吧,第一回接吻是确认关系前,阴差阳错把老齐抱怀里了,我又不想表现的太着急,就偷偷按他的腰,让他不自觉靠我更近,正当我想去亲的时候老齐亲过来了,就理所应当的接吻,但应该算我主动吧。






8.第一次吵架的原因?





齐思钧:因为一点小事,我不太照顾自己,有时候作息很差也不太听人劝,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就很随意,峻纬会希望我更加重视自己一些,不要生病什么的,其实不应该说重话,就是因为彼此都太重要了,有些时候会更清楚对方的软肋,气头上来话就很伤人,在努力的改正。






周峻纬:其实也不算吵架,就是我很生气,老齐对自己太不上心了,他就是从小都喜欢一个人,没必要的事儿不做,没需要的东西不想,热水器坏了就用凉水洗头,其实明明可以用热水壶烧水,他就觉得麻烦,但是他这种一个人的生活会让我觉得心疼,老齐身体并不好,冬天胃病会特别严重。






9.第一次吃醋是因为?





齐思钧:不会啊,峻纬他从来没有让我吃过醋,他是一个很知道和别人保持距离的人,不管是在和同学,朋友,还是一些异性接触的时候都很有分寸,就算有联系不到的情况也是因为工作,毕竟他主攻心理研究,肯定会有些时候很忙,他给我的安全感很够的,我确信他不会和别人跑,所以也就不吃醋啊,没有什么吃醋的理由。






周峻纬:因为蒲熠星,我是学院才融入进去的,所以那会他们都太熟悉,包括一开始在意,喜欢,告白,在一起其实都有吃醋的成分,虽然我也清楚韬韬和阿蒲迟早会公开,但是老齐这个人真的,他太喜欢照顾别人了,我当时能分到的关注只有几分之一,我们的cp名是父母爱情,那会儿是真的能体会一个父亲在家的地位,真的会略微吃味,就吃醋还挺多的,我有时候会故意闹一下,想看他反应,但是老齐好像完全不在意。






10.第一次被对方感动是因为什么?





齐思钧:因为一个拥抱,我那个时候参加了一个主持比赛,初出茅庐同时也还不太会应对那么正式的场合,第二轮就被淘汰了,心里憋的难受却不肯说,但还要赶回长沙录节目,整晚都睡不着,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差了,第二天照镜子黑眼圈特别严重,峻纬他没问我什么,就是下场回去的时候把我抱住了,当时都惊呆了,我还没说话其他人就都跑了,他就那样静静抱着我,很久很久,久到我放松神经,靠着他胸口休息,我记得自己应该是哭了,因为被抱着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周峻纬:是一个微笑,专属于我一个人的微笑,其实我的生活是比较枯燥的,我做研究接触的人也好,事情也好,都是比较特殊的存在,很多时候了解到的故事还有案例都会让自己压力很大,因为和心理相关的就是人性,负面的情绪多了肯定会有难以排解的时候,那一次找老齐谈了谈,别的记不清楚,但是他对我笑了,他说有人活着就代表有人死了,在生死间摇摆的不是命运,而是人本身,如果我想看到笑容,那他就愿意一直笑给我看。







11.第一次觉得对方无可替代是发生了什么?





齐思钧: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无可替代的,但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想法?我不知道,好像从一开始出现,他就是无可替代的,不然十几亿人群我为什么只看到了他?也有可能是现在每一天的生活都证明着他就是无可替代,不然我怎么会每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他?我想如果最开始不是他,我难过迷茫的时候没有他,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







周峻纬: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它没有一个确定的时间,爱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事情,谁会爱上一个可以替换的存在呢?每个故事,每一次相遇它都不断地加剧了这份无可替代的程度,可能第一次遇见,我会觉得庆幸,第二次,我会觉得有缘分,第三次,我会觉得舍不得……,越是长久越觉得珍贵,遇见老齐之前,我没想过和谁相伴终老,遇见他以后,我开始害怕时间不够我们慢慢变老。







12.A为什么想要去求婚?






周峻纬:因为我想留下他,不只是留下人,当时我要进修,当初导师说的是将近三年,我没办法回国的,因为课题需要保密,我相信老齐会等我,因为就算是五年,十年,他都会等我,但是我觉得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说就离开,太对不起老齐,我不能仗着他爱我只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以后,我要明明白白的承诺,所以我偷偷买了戒指,费了好大力气才瞒住他,求婚是在我们最常去的餐厅,他会偶尔担心自己不够好,会害怕我离开,但是我想这样给他最公开的喜欢,最直白的爱,他笑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做错,那也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接吻,他特别紧张,我也是。







12.B为什么答应了求婚?







齐思钧:因为他是周峻纬啊,诶,你们闹什么?是真的,对齐思钧我本人来说,只有这一个理由,遇见的风雨也好,温软也好,那都是一起的回忆,就算有人告诉我这条路很难,就像我们经历过得一样,但只要是周峻纬问我要不要嫁给他,我一定会点头。







END………………







对唱情歌   


靠肩  


搜身


纸条对视


 一个打开盒子另一个就可以那么自然的拿走 


父母爱情真的是不用说的亲密 还有投票发言  


还有他们的总结 还有逐渐开始发现乐趣  节目组好会 


还有这一季的助理盘点  真的真的超级可爱啊  这群男孩儿真的好好  希望就像他们最后打闹的那样  永远都好  哈哈哈  名侦探学院  要做就做no1  加油啦

Q:什么是融梗?融梗就是抄袭吗?应该怎样合理区分抄袭和借鉴?

融梗?这事本来就是悖论吧  人总是看的书越多明白的越多 书籍的阅读量决定了你思考的深度  这是学习  每对cp都是不一样的存在  哪怕是车祸失忆 还是追妻火葬场 那都是不一样的  如果你一昧的追求热度 模仿别人的方式去描写你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抄袭  大范围的东西是设定 比如abo  比如哨向  但是更私下里  究竟是怎么样的相遇 那是每一个作者都珍惜的开始  这个如果模仿那真的很过分 

[关于毛毛]

我记得第一次见他是明日之子  17年  老薛红的一塌糊涂  也狂的少年  他保护了好多男孩儿的梦 然后重陷旋涡  我是因为老薛记住了毛毛


那明明只是个腼腆害羞不想妥协也不肯回头的少年  他的歌很奇怪  或许他一开始就没有相信自己可以留下


因为薛之谦  所以他一直都记得老大


成名之后的毛毛努力减肥 努力唱歌 努力做好多事情 就像无限歌谣季里说的  他有能力关注小众他就会尽量做到更多


可是  我觉得世界在玩儿他


你们看不到他眼睛里的光吗?你们不明白他的赤子之心吗?


我可以接受毛毛输 但是他唱的是一荤一素


那是一荤一素  是他最浓厚的感情


你告诉我他输了?


之前的czr就是  他明明就不是竞技类的歌手  你们要他的名声  玩儿他的音乐  真的不会疼吗??


我真的特别难受  毛毛他唱的是一荤一素啊


如果他没被老薛发现 我可能不会知道他



可他也曾经被人护在身后  现在又会不会委屈呢?还是说他觉得遇见老薛是最大的运气就对剩下的不公妥协了呢?


我的毛毛是个温柔的孩子  他对这个世界是爱着的  我想世界可以对他好一点  不要“杀”掉他



【纬钧】马丁的剧本:冷酷的你我

嗨 亲爱的们  我又来了


本着情人节不该发刀的原则 我决定补偿你们


这是个甜饼短打  一发结束   7000+   he 超甜


这个才是真的情人节贺文!!!啦啦啦


「冷酷的你我」主纬钧  南北九明冬去春来提及


算是系列  通关系统的狗血剧情 比较轻松惬意


可以连起来  也可以单独看  怎么都不影响观感


马丁的早晨来的灵感  每次都可以体验不同的世界真的会挺可爱吧


来评论区和我聊天嘛  我超级好勾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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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呢?”





  对面人将纯黑的皮箱甩过来,金属搭扣在桌面上摩擦出声音。





  慵懒的男人勾起嘴角,眼底眉梢都是欢愉,他对那人说爱你宝贝,下一秒却摸出左轮,利落的开枪,对面人摔倒时脸上的震惊不言而喻。





  “sorry”像是鳄鱼的眼泪,不痛不痒,他勾勾手指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把人收拾干净,我们撤”




  那冷酷的眼神一定不能直视倒下去的身影,微微侧头的肩颈线条一定要相当完美,说完这句话的人一定要表现的有些许悲伤,但是他又一定要从思绪里表达出人物的纠结与痛快……




  这时候………像是沙漏滚动,石板撞击,隔壁装修一样的嘈杂声……它响起了熟悉而又让人慌张的倒数:



3



2



1




  凭空出现的机械女声一字一顿,做了最后评定“第,十,三,次,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九,十,二”




  “啊?”六七个声音叠在一起,就连刚刚倒下的人都没忍住。




  “为什么?就说了王老师该再冷酷一点”

 


  “峻纬,你刚才摔倒,应该要难以置信”




  “阿蒲,我已经摔倒了十几次了,你确定真的是这儿的问题?”




  “wuli韬韬才有问题吧,虽然你笑起来没有声音,但是好歹也低个头行不?”




  “明明你就不要说韬韬了,哪儿有保镖会偷偷补妆?”




  “齐妈你也是,峻纬都都摔了那么多回了,你的担心能不能收起来一点?”




  “我哪儿有担心?唐九洲,你那个钱数了多少回了,况且都知道是对的,你干嘛看那么久?”




  “诶,我不是要丰富人物感情,从细节入手,你怎么不说凯凯呢?”




  “啊?”




  “石凯啊,他都没感情的”




  “一个npc要什么感情?他不是从第一部分就吃刀躺尸了吗?”




 几个人争得不可开交,半是揶揄半是无语,一边崩溃一边吵闹,只有全程躺尸的npc石已经在心里放弃了无数次,不可能的,没机会的,他躺着都觉得累了。




  故事,其实是这样的。




  学院的新春特辑录制结束,几个人同时接到短信,碰巧还没散场,就着齐思钧的手机阅读内容,哦,周峻纬就挨着齐思钧,为啥单独提他?他自己要求的,毕竟本文作者是个会捉重点的人。





  那短信没啥营养,就像是随意发送的保险楼盘外卖推销,可命运,不,命运没有,可爱情,不,爱情没错,好吧,是唐九洲散光看不清东西,想要把手机拿走仔细看看,碰巧被周峻纬弹开,所以jojo纤长的右手食指竟然点击了确定。





  WHAT?………………,呃,其实什么都没有,正当所有人理所应当的接受了这就是个普通的,无聊的,甚至有些乏味的骚扰短信的时候,齐思钧率先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周峻纬本能的拽住眼前人,齐思钧摇摇头想着眼神示意要他放手,谁知道那人理解错意思,一把揽住了郭文韬连带着蒲熠星,他手上勾着王春彧,石凯被拖着邵明明的唐九洲卡在中间不能后退。






  看着身旁周峻纬那种带着不灵不灵,坑人没底线的眼神,齐思钧就知道他是故意的,得,一锅没。





  ………………,WHAT?是的,这次真的有变化。




  几个人出现在空旷的又有些狭长的窄巷,这是一个超级现代化都市里留有的老城区,它原始,破落,没有人烟,但是游走着许多非法交易……





  不要问这段独白是哪里来的,唐九洲指着的广告上就是这样介绍的,在这里可以举报一下齐思钧,他从看到广告纸的第一眼就已经笑的四仰八叉,呃,好像不太恰当,那就他从看到广告纸的第一眼就已经笑的六神无主。





  “欢,迎,来,到,剧,本,世,界”等到他们乐够了觉得无聊,一个有些呆滞的机械声响起“你,们,需,要……”



  “发现剧本?”



  “需,要……”



  “完成剧本?”



  “需,要……”



  “创造剧本?”



  “需,要……”



  “哦,演绎剧本?”



  “等,一,下”





  几个人顿时变得乖巧,比机械声还要突兀的音乐响起‘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正当所有人疑惑的时候,声音接通了!




  这感觉很奇怪,分明一个实体都没看到,却能感觉到两个声音正在交谈。




  “妈的,老子不干了,这……”在八个人的注视下,某个声音突然意识到自己设定崩盘,迅速调整“这,几,个,人,太,烦,了”





  “你好好说话”




  “不是你给我设定的是个结巴吗?”





  “我给的设定是结巴,可是你演的像智障”




  ???





  谁敢相信一个“哈?”能带来画面感?黑人问号脸像是突然被植入视觉,太真实了吧。





  “我不管,反正我不干了啦”




  “工时加倍,薪资调低,假期减半,退休延长……”




  “四选一嘛,我选三”




  “四选四”




  “噗……”




  这里要替唐jojo同学说句话,还真不是他笑的,郭文韬在最后脸涨得通红,他发誓这只是意外,仿佛是感觉到那个声音的凝视,韬韬同学轻咳后摆出一副严肃表情。




  “老大,你这样不好吧”




  “就问你有没有用?”




  “老大我觉得你这样真的很不人道”




  “咱们是系统,不要人道,懂?”





  画面里有个男人挑眉暗示,虽然肯定不是什么好主意,但是这种奇怪的可视感到底是什么做到的?




  “啊…~~”当真是尾韵悠长“明白了”





  切断通话的系统再次回到设定“欢,迎,来,到,剧,本,世,界,你,你们不要打断我,这段错了要重头来”确定没人捣乱才继续下去“你,们,需,要,演,绎,指,定,剧,本,完,整,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五,及,以,上,才,算,通,过,一,共,七,层,全,部,通,关,即,可,返,回,现,实,世,界”





  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空气中只剩下若隐若无的电流声。





  “你,们,没,有,问,题,吗?”





  “哦哦好,现在能说话是吧?”石凯反应过来但依旧不知道问什么。





  倒是一旁的周峻纬,干脆利落的“对不起”听起来庄重又深情,齐思钧甚至脑补出周先生或许和这位系统小姐有过什么八卦故事,好奇之余讲真只有一点点大不过篮球的醋意。





  “没,用”




  “你管分发剧本?”齐思钧反应过来。




  “不,然,呢?”




  八个人瞬间排成长队,因为没有事先排练所以他们高低起伏的后背是可以被原谅又或者被理解的,他们的声音带着惋惜,如果早知道眼前的系统就是是金手指,谁会张口就怼?不过……周峻纬本人表示他可能忍不住。





  “我,不,吃,这,套”系统的声音里明显听得出震惊,就在她刚说完话,那些装作恭敬的背影又全部挺直了,就像所有社会读物里描写的那样,他们有挺拔的身板,是国家的栋梁,如果系统有嘴,怕不是已经要抽搐了。






  “第,一,个,是,黑,道,风,云,A,帮派,的,大佬贾,他,在一个,雨夜,偶遇了,B帮派的老大甄,英雄与英雄的的相遇是故事的开端,甄知道贾的身份而贾不知道甄的,这当然也是故事最巧妙的伏笔……,你们为什么这个表情?”






 “就觉得您出口成章,节奏自如”邵明明本着拍谁彩虹屁不是拍的原则,对着系统发表了自己最真诚的赞美“您继续”





  “贾以为甄无家可归就把他留在身边当马仔,谁知道甄留下当做卧底截停了A帮派不少生意,反观B帮派因为老大不在过上了安居乐业坐吃山空的幸福生活,也许是因为事业让人上头,屡次失去生意的贾决定去酒吧消遣,谁知道甄那个时候因为醉酒撒娇对贾动心了,于是就心甘情愿的留在贾的身边,但是截停的生意,丢失的钱是没办法补回来的,终于知道真相的贾决定和甄一刀两断,可是甄不同意,然后就,强迫的,不太也许或者还行的发生了一些什么,所以贾就犹豫了,毕竟他从一开始就喜欢甄,这时候出现了帮派C,C的头儿是陶,同时也是甄的弟弟,C和A火拼失败,陶被贾杀害,陶死之前告诉贾,甄喜欢他无非是因为有个白月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所以等到甄回来,贾借着交易把甄杀掉了”







   “哇……”带头鼓掌的是齐思钧,他眼里甚至有些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剧情讲解还是脑补过度,迎合齐妈的只有妈说什么都行的唐九洲,啥也不懂的石凯,专注看戏的王春彧,南北纬明四个人站在一旁,不知道应该先吐槽剧情狗血还是先打断某人想象。





  “所以?”周峻纬缓缓心神终于问了个有用的问题“角色怎么分配”





  “齐,贾,唐,明,贾,保,镖,兼,心,腹”





  “您?”邵明明忍着嘴角抽搐又将彩虹屁吹了起来“太棒了”





  “谢谢,周,甄,蒲,郭,……”





  “明白明白,我和韬韬是甄的心腹兼保镖呗”蒲熠星实在是想要加快聊天速度,自信的挑眉成功推进剧情。




  “石,陶,王,陶,管,家”




  “打断一下啊”石凯说了第一句话“顺便问一句,我戏份多不?我不太会进入剧情”




  “这,是个,倒叙,里面的剧情线挺乱的,你就出现在第一场,然后就挂了,全程躺尸,特别轻松”




  “可以”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齐妈纬爹终于要演黑帮凄美大型励志爱情故事了吗?”




  “这位同学,请你把终于去掉”周峻纬接了邵明明的话拉住齐思钧的手“我和老齐的爱情故事天天上演”也不管旁边人红起来的耳朵,将手指凑在唇边就吻了上去。




  “峻纬”故意压低的声线完全不像制止。




  “诶呀”王春彧站在人群外向石凯吐槽“早知道就给郎老师打电话让他也来了,真的是”




  “Excuse me?”




  系统本来还想说写什么,茫然的电流经过,看着这群神神鬼鬼,突然的就上了脾气,吼,恋爱了不起哦?




  场景突变,也不知道这算是简洁明了还是不够走心,明晃晃的三个大字‘场景一’就挂在半空中,不过随着场景变化的衣服倒是蛮帅的。





  这个游戏是个单项行程,每个剧本里场景数量随机,每个场景都可以无限次重刷,完成度择高,几个人商量过后都决定将每个场景玩儿到满分再向前发展,这个应该是十等分。





  第一段简单,就是陶抢了贾的生意,火拼之后贾开枪杀了陶,陶死之前告诉了贾关于他哥的事情,轻轻松松十分钟,谁让枪战场面占据了五分之四?石凯利用他得天独厚的声线,就两遍,那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那饱含痛苦的声音,完美。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十”





  第二个是甄贾相遇,还没准备好,那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打响,齐思钧哆嗦一下抱住周峻纬,那人不置可否的笑起来,平缓之后迅速进去剧情,贾扑过去抱住甄的时候眼底是真的担心,感觉到他还有呼吸才终于放松,系统评定过于暧昧,他俩模仿吵架的状态重新走过剧情,居然这才是刚刚好,父母爱情有多腻歪可想而知。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二,十”





  第三四五个场景分别时换药,吃饭,互相试探,蒲熠星和郭文韬按着剧本规定在没有老大的关注下过着花天酒地肆无忌惮的生活,除去甄贾的相遇,九明的登对,躺尸的石凯还有心情翻身,守在一旁的王春彧确实有些无聊,也许是感情自然,也许是纬钧都有过演员经验,任务达成快到不可思议。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三,十”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四,十”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五,十”




  “哇,周峻纬你可以啊,这眼神无辜死了,我的天”




  “哪儿有老齐演的好,他才是真的带入角色”




  “我觉得你和韬韬演的比较好,你俩的颓废生活会不会太自然了些?”




  “尊重人设,尊重人设”




  “那才是尊重人设”郭文韬反手指向画面外的石凯,孩子躺舒服了根本懒得起来。




  场景继续转化,第六场是酒吧心动,贾乖乖闭上眼睛装睡,甄的吻落在眉心,顺着额头向下,镜头外的一群都睁大了眼睛,就连石凯都挪近了些方便观看,终于,要亲上嘴唇的时候贾开口“这位同学,请不要以公谋私好不好”




  系统懒得吐槽,把这些视频影像全部存储在后台里,等到回去交差,她要让那个无良老大也尝尝自闭的味道,哼!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六,十”





  七八比较难,那是连在一起的部分,贾刚从九明那知道甄的身份,挥挥手让人离开,越是不想看见谁就越来势汹汹,破窗进入的甄早就知道自己暴露,也不在乎,在对方的注视下越走越近,胸口正好抵上贾的枪口,痞里痞气的一个笑“你舍不得”,果不其然,三二一倒数之后贾并没有开枪,得了便宜卖乖的人将贾丢上床,也不管对方的抗拒,压着腰线勾引“你刚刚没开枪,我就当你同意了”






  其实一切都很顺利,纬爹的占有欲人尽皆知,两人之间小小不言的猜测更像是调情,生气也好说,甄贾两个人隔着枪对决的时候,真的有种黑道大片的感觉,如果甄没有那么快的把人抱在怀里,我觉得唐九洲的感动可以再多三秒钟。





  甄超级贴心,他背对着主界面将贾压在身下,没什么亲密动作,只是一昧的脱衣服,吓得贾连忙制止“不是,诶,等一下,播不了了,峻纬,不是甄,甄,你等一下……”





  “别说话,信我”




  “嗯?”




  甄脱掉上衣,又去扯贾的领口,九洲和明明互相捂住了对方眼睛,蒲熠星贴在郭文韬耳边说了句话,那人睁大了眼睛立刻明白过来,玩儿心理的人心都脏,反回去再看床上的人,贾已经被解开两粒扣子,甄贴上锁骨的时候系统终于爆发了。





  “停!”如果系统有实体的话估计已经要气的跳脚,作为一场亲密戏,重点是裸露程度和感情抒发,这种部分很多时候需要下位者来表达,周峻纬确实聪明,光裸的后背,带着缠绵的亲吻,这样的视觉效果真的比系统要求还要合理,妈的,如果有可能,它肯定要给自家老大开启同步,太过分了。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七,十”




  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属于系统的愤怒,不过也没办法,任务毕竟是完成了。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八,十”





  齐思钧后知后觉的想明白,看着身旁慢条斯理穿衣服的人,直接用动作奖励,吻贴上那人侧脸的时候,王春彧刚做完眼保健操睁眼,好嘛,又合上了。





  第九场是个群像除了陶,王带着A的交易信息叛逃回C,甄贾二人带着自己的心腹聚在一起商议对策,甄将蒲留给贾保护安全,自己一个人带着郭去取给贾订的礼物,那是把日式军刀。





  剧情不难,就是走位反复,蒲熠星在吐槽台词绕口的同时努力咬字发音,将最后一句“感谢灵动光圈随光变,线索再暗看得见,牛奶奶和刘奶奶大力支持”念完,终于,企图暴走的不止系统一个,什么鬼啊?呃,本文作者说总有一些品牌赞助和中国传统文化,忍一下啦。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九,十”





  终于,还有最后一个场景。






  这段戏并不难,甚至比起来前面的波折,它显得容易很多,甄回来,看见陶的尸体面无表情,转眼对上贾却笑起来,贾是个比较狠的人,他没打算听甄解释,要了东西勾唇笑就开枪杀了人,简单明了的发展。






  可就是卡住了,齐思钧并不能理解贾的心理变化,明明是很在意的人,连那什么都那什么过了,肯定是喜欢的要死,就因为一句话真的变得这么快吗?适应着带入可怎么都不对。





  不是眼神失真,就是语气不够冷冽,一遍遍的尝试,齐思钧总是没办法变成贾,他开枪后根本就不舍得去看倒下的人,所以才出现了最开始那一幕。





  他们看着吵闹,实际上是互相推脱责任,不想让齐思钧压力太大,已经演了十三遍,最好的成绩只有四分,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分,齐思钧觉得自己没用,蹲在一旁长蘑菇。





  脚步轻便,他知道那是周峻纬的,不想回头却被人抱进怀里,声音从耳后传来“老齐,为什么不开心?你真的很棒了”





  “哪有?连累你们刷了十三遍,竟然才两分,峻纬,我是不是真的做不好?”



  “瞎说,老齐有多好只有我知道”



  “为什么?”



  “因为你的好只有男朋友该知道”



  “啊,真的是”齐思钧觉得肉麻但终于是笑了“你说他为什么突然就不爱了?”



  “他爱啊,爱着的,你难道心里不明白吗?”



  “我知道,我就是觉得难受,太过于黏附谁是不是真的很容易崩溃?我觉得其实再多五分钟,甄贾也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周峻纬将怀里人转过来,面对面的和他剖析“可是,世事无常,人总归是不完美的,不然也不会都想回到过去,贾就是太不安了,让他起杀心的不是甄爱上了别人,而是因为甄的背叛他会那么难过,与其在惴惴不安里怀疑,还不如亲手毁掉”




  “峻纬,你会离开……?”



  “老齐我问你,如果我说了我爱你,我浪费了你的时间,我给你许多美好还有陪伴,最后我却娶了别人,你会怎么办?”




  “毁了你”没有任何犹疑,这三个字完全是潜意识的回答“峻纬,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



  “贾,所以这是个机会啊,杀了那个可能会背叛你的甄,等到系统评定结束,我就是那个只爱着你,眼里只有你的人”




  天使都是这么惯会蛊惑人心吗?齐思钧从他说到爱就已经脸红的不成样子,埋头在那人胸口,深呼吸之后终于入戏。





  贾的眼神够冷,瞳孔底色却带着莫名的伤痛,薄刃被收进贴身的刀套,黑色皮箱被留在原地,他话说的薄凉,离开的时候终于留下一个回眸。




  “剧,本,完,成,度,百,分,之,一,百,满,分,通,过”





  系统像是想起什么,有补了一句“撒,花”




  他们的衣服因为剧本结束都回到了最初,电子烟花绽放在头顶,缤纷的颜色堆叠在一起,这样看起来真的有点儿像大年三十的团圆。





  周峻纬起身走过来,他落在齐思钧眼里像是踩碎了星河,抱住还有些颤抖的人“我在,齐思钧,我会一直在”






  周峻纬终究是懂他的柔软以及不安,齐思钧闻着属于那个人的味道,除了依赖,也慢慢有了些别的感觉,像是安全又或者信任。




  “齐思钧,周峻纬好爱你”




  “嗯,周峻纬,齐思钧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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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





  烟花结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各,位,玩,家,进,入,第,二,层,剧,本,前,你,们,有,机,会,更,换,一,名,成,员”





  正在吃草莓的石凯,不要问草莓是从哪儿来的,换成别的也行,正在吃橙子的石凯本来高高兴兴,谁成想七道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其中意味不言而喻,得,他走。





  “我要退出,换朗东哲郎老师来”




  带着一点悲壮和巨大的喜悦,呜呜呜……终于不用吃狗粮了,石凯和众人挥手,快乐的退出空间。




  “我觉得他有些太过于开心……”



  “我也……”



  “加一…………”



END/TBC………………





这个算是从马丁的早晨来的灵感 应该会写成系列


每对cp其实都有各自的狗血的剧本设定


算是群像 但是每个剧本的主cp都会标明


新的尝试  希望大家喜欢


啾咪~~






【纬钧】盛夏光年

一发结束 全文23000+


平行时空里从少年到成人的故事吧


明天情人节 也算是贺文


ps:精灵王子的舞台剧是我瞎扯的啦 推动剧情而已

        希望大家可以包容


希望看到的人可以喜欢 也希望可以来评论区给我留言 


 我超级喜欢聊天的哦


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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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希腊有言,水悬浮在天上,奥林匹克的众神乘船游荡,太阳升起的时候,神迹降临。




  第一次看这句话,齐思钧并不相信,那不过是古老人类对于光的盲目追求,可是后来,这句话成了故事最好的那部分。




  他像所有标准的好学生,坐在重点班靠窗的位置,因为是班长,他从来都是温和可靠的存在,齐思钧喜欢笑,像猫,可他是狐狸。




  不管是隔壁班花和两个男人的分手现场还是路边大爷被人欺负,不管是小学生聚众斗殴还是中年人扯谎吹牛,齐思钧总能看到,也不是他喜欢,而是无聊的人喜欢偷窥,偷窥的人本身就是病态。





  十二岁那年爸妈离了婚,男人什么都不要,通讯就大大咧咧的外放,那边的女人很温柔,嘱咐他早点回家,一墙之隔的母亲冲进来甩给父亲耳光,相爱五年结婚生子的男女如今竟然是这样的歇斯底里?齐思钧躲在自己房间,听着那边的辱骂殴打,听他们的绝望还有怨恨,抱在一团的齐思钧还听见“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生出他?”






  眼泪是那个时候掉下来的吧,齐思钧抱着小小的自己,他说不要哭,他说这都是应该经历的,他说他没有错,可是他很疼,像是从心口剜出血肉,母亲的怀抱没办法缓解,朋友的热闹没办法缓解,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终于认同世界的规则。






  那之后他们搬了家,母亲忙,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保姆,齐思钧怕冷,每年冬天都要再加一床棉被,他变得淡漠,学着温和,再也不会哭闹着祈求,只要把成绩单给母亲看他就会得到想要的,他会笑,会说谢谢妈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齐思钧开始围观,也许一开始,他只是想知道隔壁班的男生究竟有没有逃课去网吧,可是他路上看到牵着狗的男人,知道了他约会小三,那姑娘是他的学姐,父亲应该是有过案底,纷繁的热闹将齐思钧包围起来,他有些着迷的收集故事,窥探人心,他将所有人的点点滴滴汇总成网络,一次又一次。






  没人知道齐思钧的温软下是怎样的怪异,他们看到的衬衣,制服,球鞋还有书包,那不过是他的壳子,适应着人类社会的规则。






  遇见周峻纬那天,他其实早就知道新来的同学要坐在自己左边,那是他平常放含羞草的位置,齐思钧看着班主任张合的嘴唇,脑子里回忆起的,是他趁着课间操摸了某个女生的大腿,中年男人油腻的微笑和这会儿的腔调摆在一起,不觉让人发笑,齐思钧轻咳出声将那点笑意隐藏,他说“好的,老师”






  上午八点,阳光透过玻璃窗笼罩住那个人,脊背挺拔的少年举着那盆小小的含羞草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是周围人提醒让他察觉了齐思钧的存在,手指在转头的瞬间碰上了叶片,那人的轮廓优秀的过分,发尾衬着日光泛起金色,浅茶色的瞳仁眯起是个微笑,齐思钧呼吸一滞,和叶片闭合同步的,还有脑袋里叫嚣着的警报。






  “这是你的吗?”少年抚摸着叶片边缘“很漂亮,我叫周峻纬,以后是你同桌了”






  有些生硬的接过花盆,齐思钧竟然记得接触的温度,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连感觉都是暖的“我是齐思钧”,原来是真的,水悬挂在天上,他偏头去看那个人,后知后觉到心跳加速。






  周峻纬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世界,口袋里永远装着五块十块的现金,他说路口的爷爷很辛苦,齐思钧揣着明白装糊涂“那个跛了腿给孙子筹钱的吗?”




  “不,是那个推着三轮修车的,谁都辛苦,认真活着的人才值得帮助”





  “认真活?”齐思钧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他将这三个字在唇舌间绕过一圈,如果是别人说这样的话,齐思钧肯定无法认同,可话从周峻纬口里说出来,他只觉得酸涩。





  “峻纬,图书馆在那边”





  周峻纬其实比外表幼稚太多,他不喜欢吃的芹菜,却把一点点的翠绿码在餐盘边;他喜欢篮球,即便是熬夜也要通宵看到结果;他因为最后一瓶北冰洋笑的像是中彩票;也会因为一只受伤的小狗神色紧张。






  他太有趣了,比齐思钧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有吸引力,脑袋里关于窥探的列表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周峻纬。





  齐思钧是班长,他有所有合理的借口同那人偶遇。





  “你怎么也在食堂二楼?”

  “听说这儿拌饭好吃,还没试过,要不一起?”

  “好啊”

  ………………





  “我要去便利店买饮料,你要吗?”

  “我和你一起,正好签字笔用完了”

  ………………





  “诶,你放学着急走吗?帮我从老师那搬下作业吧”

  “行,等我一下”

  ………………





  第一次结伴回家是偶然,以后的等待都是水到渠成,周齐两家只隔着两站地,公交车上有齐思钧给那个人占的座位,也有周峻纬作为回报带给少年人的豆浆油条。





  还没意识到为什么,他们就已经形影不离,分成两份的烤红薯,你争我夺的游戏机,写作业的奶茶店,还有下着雨跑过的长街,齐思钧越发沉迷其中,仿佛留在周峻纬身边是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齐思钧讨厌跑步,理所应当的请掉所有体育课,初秋的暑气还没散干净,他趴在桌子上用胳膊阻挡阳光,像是不够,又扯了旁边的校服外套,动作流畅,很难想他这其实是第一次,周峻纬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衣服上也是,那分明是太阳的余温,可齐思钧只觉得是周峻纬的,既不讲道理又任性固执。






  周峻纬回来的时候,齐思钧正在睡觉,两排蝶翼样的睫毛隐藏在刘海下,柔软的下颚线隐藏在衣服里,打完篮球的男孩发梢滴水也不着急回到座位,占了前排位置偷看那人睡颜,齐思钧很好看,十六岁的周峻纬将这句话埋在心底。






  其实早就过了小孩子的年纪,但是关于六一儿童节去哪儿浪费时间,两人还颇为认真的有段交谈。



  “老齐,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诶,咱俩这年纪还过什么六一?”



  “要个仪式感嘛,科技展?博物馆?啊,我知道了,VR体验馆怎么样?”




  “嗯~~”齐思钧摇摇头,看着对面人板正的认真突然觉得有些开心“你想不想看动物啊?狮子老虎,或者穿山甲小棕熊?”





  “那……我们去海洋馆吧”

  “一起去海洋馆吧”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不只是心有灵犀的默契,还有说不出的感觉,时光浅淡,总把最好的留在过程,约定好时间的人才不会想缥缈的未来。





  那是个周末,蓝白色衬衣搭配浅色牛仔裤的人等在小区门口,不多时就看到红色外套深色直筒裤的周峻纬,那人将奶茶塞进齐思钧的手里,太阳很暖天很蓝。






  海洋馆或许是六一这天家庭出行的最好选择,到处都是拥挤嘈杂的人群,可周峻纬不觉得厌烦,他甚至从口袋里拿出糖果送到旁边哭闹的孩子手里,齐思钧就跟在他的身后,那是种很难形容的眼神,带着眷恋还有克制,在挣扎里妥协然后无处可逃。





  周峻纬将那神色理解为不悦,摸摸口袋将最后一根不二家举到齐思钧眼前“不要不开心嘛,这根是留给你的”他甚至没有给对方拒绝自己的机会,就将那糖果塞到对面人的口袋,顺手扯住了齐思钧的衣袖“跟我来”






  比起鲸鱼那边的热闹,水母观赏区的人少了不少,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零零星星的炮弹水母环绕着通道游动,偶尔经过的马赛克水母反而成了最特殊的存在,正当齐思钧疑惑的时候,周峻纬抬手捂住了那人眼睛“别问,一会儿我就拿来”






  眼睛被掌心覆盖,蔓延的热度被皮肤吸收,齐思钧不敢有任何动作,黑暗中他偷偷睁开眼睛,也许是睫毛剐蹭到那人手心,他又听见周峻纬的声音“老齐别闹”,这次,声音留在耳后,那会儿的周峻纬还没拔高,两个少年人可以平视对方的眼睛。






  四点的报时响起,同时松开的还有身后人的掌心,落进眼底的是一群红橙色水母,他们翻滚着拥挤着游动,像是暧昧缠绵的歌曲,像是燃烧炙热的火焰,齐思钧的眼睛明明是亮着的,可突然就暗了,这群Diplulmaris水母像身后人,也像秋天堆积的落叶。






  “好漂亮啊”齐思钧说着话,将身子贴上玻璃挡板,周峻纬并不知道,那个他只看得到背影的人红了眼眶。





  六月的天像娃娃脸,他们刚预感到要下雨,豆子大小的水珠已经砸落地面,齐思钧无奈的笑笑,戳了戳身旁人的肩膀“峻纬,要不我们跑到站台?”






  那距离目测也就五百米,与其等待雨势渐微,还不如一鼓作气,早点等到公车就可以早点到家,周峻纬的动作真的算干脆,他紧紧握着齐思钧的手腕,微微用力带着那人奔跑起来。





  这感觉很好,即便是许多年后再想起来,周峻纬就跑在前面,齐思钧看着的只有那人的背影,可是,无所畏惧穿越的何止是下雨天?被握着的又何止是雨幕下的手腕?那是不曾开口的少年。






  公交车的冷气足,齐思钧染了水的衬衣贴上皮肤,他这才觉得冷,也许是轻微的抖动被周峻纬察觉,下一秒落在肩头的是那人的外套,同样的潮湿却带着绵密的温热,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出该怎么回应,周峻纬已经将脑袋抵过来轻柔柔的声音就在耳旁“老齐,我想睡一会儿,到了喊我”






  齐思钧喉结滚动,他说“好”,顺便调整坐姿,希望那人可以睡得更加舒服。






   分别的时候,周峻纬将那件外套留下,跑开的少年说“明天见”,他并不知道齐思钧是怎样攥紧了衣袖,一步一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被那人体温蒸腾着的皮肤已经冷下去,得到又失去的冷从左臂蔓延至全身,他莫名的有些战栗,每寸皮肤都在颤抖,说不出理由,也不知道原因。






  “钧钧,诶呦,怎么淋的这么湿”保姆是个四十多的女人,其实有很多时候齐思钧觉得比起生下自己的母亲,眼前的女人才是负责任的那个。




  “和朋友出去玩了,忘了看天气预报”



  “快把湿衣服换了”



  “嗯”齐思钧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停顿一下重新开口“姨,外套我自己洗”



  “知道了,赶紧去洗澡”




  拿着毛巾揉搓头发的时候,周峻纬消息发过来




周:煮点姜汤喝,小心感冒


齐:知道啦


齐:你也是


齐:衣服我洗完了再还你


周:都行




  齐思钧说着外套,眼神也落在外套上,那衣服他没洗,这会儿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氤氲的水汽染湿了笔记本,规整的墨色扩散扭曲成不知名的花,齐思钧摸着心脏的位置,觉得越发纠结的自己有些好笑。






  明明初夏的时节,他却觉得冷,扭头盯着衣柜的位置又收敛神色,拧去大半水汽,他重新套上那件衣服,亚麻质地的睡衣,套着红色外套,搭配略微苍白的面孔,镜子里的人像是怨鬼,可是这样的自己,齐思钧可太喜欢了,他闭上眼睛去想和周峻纬有关的记忆,终于,他决定了什么。






  果不其然的感冒,因为发烧,齐思钧不得已请假,眼前蹲在床边的少年人有些抱歉,带着委屈的低哑嗓音将对不起说了好多次,齐思钧推脱“不怪你啦,是我自己太怕冷了”




  “早知道就该把你送回家,我再走的”




  “下次吧,下次记得把我送回家”




  齐思钧的眼睛很红,周峻纬知道那是因为高热,可他觉得这样的人好脆弱,有些什么汹涌起来,让他不得不好好整理思路,早就扎根的情愫怂恿着神经,对着那人的笑容,周峻纬张口“齐思钧,我……”





  “怎么了?”少年人的眼睛很亮,灼热的让人无措,齐思钧捏紧了被子,他说不出是期待还是惶恐。





  “我,那个……”齐思钧的嘴唇微张,兔牙的边缘从唇齿间泄露出来,周峻纬突然觉得胆怯,因为翻滚在黑暗里的欲望,因为不确定的感情,当然也因为不安,滚动的思绪过后,他也只是说“只有我能送你回家”






  没有什么会比这个更幼稚,甫一出口周峻纬就要后悔,可齐思钧说“当然”,十七岁的男孩儿红了耳尖,在周峻纬的注视里说当然。






  日子照旧,不做家务的少年人认真的将外套洗干净,浅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阳光,他将那衣服装进盒子,正式到像送生日惊喜。





  可那天,齐思钧并没有机会将衣服还给周峻纬。





  校艺术团正在筹划期末晚会,周峻纬被他们征调唱歌,是李荣浩的《不将就》,兴致勃勃的赶过去,看到的却是和所有人打成一片的少年,像是突然卡碟的老旧唱片,勉强播放的情怀被不知名的手折断,早就知道的,周峻纬这样的人是光啊。





  回去的路是齐思钧一个人走的,他在落泪,路过的人不明白他在难过什么,其实齐思钧自己也不知道,胸口鼓胀的酸涩师出无名,他没有理由质问周峻纬为什么要和别人做朋友?





  被抛弃的感觉带着窒息的痛将齐思钧包裹起来,占有欲上头的人其实根本没有理智,即便隐约的情愫已经显露,可是还不够,海洋馆的雨滴里,他还在迟疑要不要将那人裹挟进洪流,那么这时候,他想好了,周峻纬应该是他的,必须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接通电话的人语气有些冷,只凭声音根本就听不出他再哭,齐思钧说“我答应你”,将衣服拿出来抱紧,带着标签的盒子已经被丢在路旁,酒红色的硬纸染上了油渍,廉价的废品。





  周峻纬将晚会邀请函放在旁边桌子上,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课件齐思钧总是出去,每次回来都拿着零食,有时候是奶糖,更多的却是果脯蜜饯,给他送零食的女孩很张扬,是这个年纪公认的美女,可也是公认的差生,旷课打架,听说还和外面的人做些交易,本以为只是那女生单方面的追求,结果并不如他所愿。






  从后门回来的少年将手里的奶糖塞进桌兜角落,摩挲着请帖边缘小心打开,那是一封手写的邀请,齐思钧觉得喜欢,可是他开口问“能不能帮我多留一个位置?”




  “有朋友要来吗?”



  “嗯,我女朋友”




  想要走播音主持路线的齐思钧有额外时间练习发声,和以往不同的清亮音色让人觉得陌生,他还是笑着的,但周峻纬却愣住了。




  齐思钧有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天你彩排,我本来是去找你结果路上遇见她,其实她挺…,就答应了”





  “她,你喜欢她什么?”





  “不知道”齐思钧低下头,有些紧张的揉弄手指“我说不清,峻纬,但是我想和她在一起”





  “明白了,我多给你留个位置”




  周峻纬自诩利落干脆,他想但凡那个人给他一个理由,他都还可以争辩自己更好,可是齐思钧说不知道,他不知道喜欢她什么,就已经同意和她在一起了,颓败感油然而生,他想起了去看齐思钧的那次,如果他说了在意是不是结果会不一样?





  周峻纬故意离开了齐思钧的生活,他不想知道那个人恋爱的细节,他们有没有去网红店?有没有拍合影当做留念?有没有牵着手压马路,同样的,他们有没有亲吻?周峻纬一点都不想知道,可是这些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和那个女孩去过动物园,齐思钧傻乎乎对着猴子笑的脸出现在朋友圈;他们应该趁着下雨看了场伤感电影,女孩喁喁哝哝的声音确实让人怜爱;他们只买一杯咖啡因为齐思钧不喝奶茶,越是窥探越是心酸,那女孩应该很喜欢很喜欢齐思钧,所以才会这么黏人。





  晚会如期,齐思钧和那个女孩的位置就在正对着舞台的第二排,周峻纬的节目是第五个,前奏响起,那不是听过的《不将就》,而是一首民谣,是鹿先森乐队的《春风十里》。





‘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


‘我在鼓楼的夜色里为你唱花香自来~’


‘今天的风又吹向你下了雨~’


‘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台上的人比起去年高了一些,装成熟穿起的西装像是偷来的年岁,那人眼里的深情齐思钧看得到,同样,台下人盯着周峻纬像是观摩神祇,他神色中的认真会让人紧张,明明只是期末结束的年级晚会,落在这两人眼里却成了教堂仪式,交付的代价却不能如愿以偿。






  齐思钧没有看到晚会结局,听人说应该是那女孩撒娇想要吃蚵煎仔,男孩儿带人去了后街的夜市,多好,周峻纬站在后台的边缘,背对着人群揉捏眉心,再转过身,依旧平淡模样,谁知道又多难受呢?周峻纬总是学不会怎样说。






  并轨的生活像是突然断裂,周峻纬宁可选择早一班的公车只为了躲开齐思钧,桌子上画着无形的三八线,别说越界,两人中的空挡大到还能装下另外某个,除了必要的交流,他俩都像是空气,莫名的低气压就连周围人都觉得辛苦,方圆五个人成了假期结束前最安静的部分。





  放假那天,周峻纬的桌面已经整理两遍,可他依旧在收拾书包,他想着也许齐思钧会和他说个再见,可是没有,来拿东西的是齐家的保姆,他见过那个阿姨,还是忍不住问了句“齐思钧呢?”





  “钧钧说朋友生日,去订蛋糕了”




  “哦,谢谢阿姨”




  太阳落下去了,橘红色的火烧在窗边,那放着含羞草,深绿色的叶片边缘是诡异的血红色,他伸手触碰,陡然闭合的叶片像极了那人的羞涩,对啊,他见过齐思钧红起来的脸,在街边的花店,那人买了一束桔梗,桔梗,无法开口的爱。




  从思绪里甩脱,离开前周峻纬将那盆含羞草揣在手心,齐思钧还没把外套还给他,这就当利息吧。




  假期很无聊,比起遇见齐思钧后的热闹,此刻的安静更加清冷,游戏机里都是双人对抗的游戏,和那个人互换的名著还没看完,说好的密室也许没了后续,习惯很可怕,它让人沉迷其中又让人无所适从,周峻纬很喜欢睡觉前对着含羞草发呆,他对自己说那是消遣,其实,那是想念。





  接到齐思钧电话,已经快要十一点,夏夜无风,跑在路上的周峻纬却不觉得累,那人应该是喝多了,嘴里念念叨叨说不清楚,唯一听清的两个字是想你,何必要问为什么呢?去见他就是了。





  坐在烧烤摊的齐思钧很乖,周峻纬出现在视线内的时候他还可以举起胳膊,像是抢答的小学生,摇晃的指尖染着粉色,怎么看都像是醉的不清。






  “老齐?”周峻纬试探着开口。




  “峻纬,你来啦?”齐思钧拽住周峻纬的衣袖,用力让他坐在身旁,不管那人的疑惑,手脚利落开了瓶啤酒放在旁边“喝”





  这样的齐思钧周峻纬还没见过,这个有些任性不讲道理,眼角染着薄红,双颊滚烫,嘴里嘟囔个不停地人也是齐思钧,这像是他窥探到的秘密,原来老齐也可以这样可爱,胸口满涨着的愉悦早就把将近一个月的冷淡冲散,或许有个词很对,色令智昏。





  “老齐,怎么了?”






  “没事啊,就是分手嘛”齐思钧飞快的笑了下,还不等周峻纬咂摸出其他滋味,注意力就已经被给自己灌酒的人吸引过去,他喝的急,液体呛进气管便急促的咳嗽起来,周峻纬忙不迭的将酒瓶抽走,另一只手不忘顺着脊背安抚,咳嗽平息下去,再抬眼,是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她说,我不喜欢她,她觉得我没意思,我也……”


  ……我也觉得自己没意思。






  “我真的不好?”提问的人是齐思钧,可他一点也不疑惑,如果不是尾音上翘,周峻纬很难发现那是个疑问句。



  “你很好”



  “真的?”



  “当然”



  “你不会骗我吧?”



  “不会”



  “那……?”



  “什么?”



  眼前的周峻纬会因为自己喝酒而担心,他皱起来的眉头很好看,略微绷紧的表情也好看,尤其是这样的反应是因为自己,刚刚那句模糊的话齐思钧突然就不想说了,手搭上对面人肩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对视里谁都没有躲。





  夜市吵闹,麻薯团子的大叔还在叫卖,冰冻过的椰汁十五一杯,旁边桌还有四瓶啤酒没开,不远处有人将硬币投进娃娃机,而齐思钧,他吻上了周峻纬。





  带着麦芽甜味的嘴唇很软,触碰落在唇角,他没有用力只是贴着亲吻,下一秒,顺着侧颈滑落的是齐思钧的脑袋,沉甸甸的重量压住肩膀,钟表报时的撞针戳弄心脏,超速的心跳带动血液汹涌,周峻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就已经本能的表达愉悦,他呆呆的维持那个动作,过了很久才敢收紧怀抱,怀里的人睡的并不舒服,周峻纬突然想起之前的保证,只有他可以送他回家。






  将人背在身后,侧颈被某人的呼吸染红,也不只是侧颈,那红顺着下颚线蔓延到整张脸,情窦初开的男生都会脸红,周峻纬想即便这件事被齐思钧知道也没什么丢脸的,回家的路有些长,周峻纬努力把每一步都走的安稳。






  和妈妈打过电话,周峻纬也就安心留在齐思钧家,毕竟这会儿已经快要凌晨一点,而爸爸第二天要赶飞机去参加研讨会,他躺在死齐家的客房,完全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光明正大的找借口。





  一墙之隔就是齐思钧的卧室,他有些失眠,为了那个吻,为了失控的心跳,当然也为了那个人,他看着窗外,觉得或许齐思钧应该太孤单了些,如果有谁能陪在他身边?那只能是自己。






  和周峻纬猜测的不同,醉酒的齐思钧并不安静,站在衣柜前的人只穿着那件红色外套,手指探下去,贴着衣柜门的肩膀成了唯一着力点,衣角与腿侧摩擦生出痒的感觉,他低喘出声,眼角撇向镜子,那里面的人放肆大胆,挑逗隐匿于黑暗,只要第二天到来,这些就不会存在。





  他们没有聊那个晚上,没有讲那个吻,甚至没有解释就已经和好如初。





  去过的猫咖馆,那只加菲已经生了宝宝;咖啡店的新品更新了小半张广告;追更的漫画多了一册单行本,他们以为只是分开两个月,原来,他们已经冷淡了对方那么久。





  高三开学,周峻纬并没有把那盆含羞草带回来,就像齐思钧从没有打算真的把那件外套还回去。






  他们的关系比之前还要好,那些插曲或许只是周围人的臆想,只存在与过去,他们是班级第一第二,所以不管怎样调整座位,他们总是坐在一起。





  窗边的光,门口的风,角落的蜘蛛,正中央的空旷,突然查课的教导主任,书本遮挡下的睡颜,自习课偷吃的零食,那是青春里最好的回忆,周峻纬觉得如果时间可以停下该多好,那瞬间他真的想到了和齐思钧的所有。






  人都喜欢说时间反复,过去重现,周峻纬本来是不信的,可正面围观了齐思钧的被告白现场,原本淡定的人突然来劲儿了。





  被女孩子截住的齐思钧有些无措,这已经是他高中最后一个学期了,还有四个月他就要毕业了,他和那个人说好了,他要考上中传,而周峻纬会被中戏录取。





  面前的女孩是高一的学妹,眼睛很大,唇薄,鼻梁挺翘,是标准的美人坯子,更难得的是那份洒脱,像周峻纬。





  齐思钧并不喜欢她,可也没办法说重话,情书就在眼前,接与不接都很尴尬。





  看着齐思钧为难,周峻纬那点劲儿上头,装着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将那情书抢过来,对上女孩的眼睛,大大咧咧“他不能和你谈恋爱”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谈,是不是很合理?”



  “你?”



  “对啊,我!怎么了?”



  “你们,真的……?不好意思”突然的道歉将周齐两人都惊到了“原来……,虽然是这样,但是齐学长我还是很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





  说完话的少女只留下一个背影,花了些时间,两人才反应出那些意思,比起齐思钧溢于言表的羞涩,周峻纬更像是炸毛的孔雀,搔首弄姿的同时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本着逗人的心思,他拆了信纸念那些句子,不管是落叶,风,夏天还是喜欢,那人念得越是起劲,齐思钧就越是想躲, 偏生的周峻纬皮实,扯住齐思钧的手腕不让他堵住耳朵,最后的‘在一起可以吗?’像极了询问,如果不是周峻纬突然笑起来,齐思钧可能真的会说可以。





  最后的冲刺相当紧张,齐思钧和周峻纬约好不再碰游戏机,不再看电影,不再去麻薯大叔家吃饭团,虽然他们只偷偷去过一次,两个人每天都视频督促学习,同时也交换试题考卷,彼此订正修改。





  高考那天,周峻纬对齐思钧说“老齐,我们说好的”



  “当然,你,中戏,我,中传”



  迈入考场前,他们勾指起誓,为了约定也为了彼此。






  就像河汇成江,江奔流入海,有些事就是理所应当,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齐思钧和周峻纬决定要去旅行祝贺,地点选了很多,最后定在日本,毕竟每个相信自己可以撼动世界的少年,心里都住有一个秋叶原。





  东京--奈良--大阪是推荐上最好的路线,他俩没有选择跟团,买了关西周游券,按着地图一点点闲逛。





  南禅寺的风景很漂亮,他们顺着小路逛下去,入眼的石白衬着亘久的翠绿,总是让人心生敬意,周峻纬跟在齐思钧身后小心的许下愿望。





  晚上艺伎歌舞比他俩了解到的还要有味道,和服精致,周峻纬给妈妈买下一套,一旁的齐思钧掏出了手机又再次放下,母亲好像不喜欢这些,而且他并不知道适合的尺码,与其留在那里尴尬,齐思钧选择去门口等待,谁成想出门的周峻纬将一个扁盒塞进齐思钧怀里,打开看一副团扇“买不了衣服,日式的团扇总可以,我听你说过,阿姨最喜欢旗袍”






  “是,她最喜欢旗袍,酒红色的多,这把配起来正好”回应给齐思钧的是个微笑,周峻纬是光,生活无时无刻不在证明这一点,可是齐思钧要怎么办呢?扑火的只有飞蛾,为了一点热就可以付出生命。






  秋叶原是每个动漫爱好者的天堂,进入这里的男生就像是落在免税店的女生,命中注定的吸引力根本没办法躲避,一整天逛下来他俩买了六套高达,纪念版里路飞,犬夜叉的手办,柯南全员的二等身摆件,大包小包的两个人像是农民工进城,有多累就有多开心。






  大阪的铁板烧是最好吃的,他俩就顺着路边换着花样,体验店里河豚弹牙的口感和最后浓汤的香甜交织,真的是很特别的回忆。






  虽然过了十八岁就是成年人,可USJ乐园谁不喜欢,大眼萌的小黄人就和迪士尼乐园一样,要的不是真的玩儿到什么,而是体会那种永远年轻永远可爱的感觉,四五岁的宝贝牵着父母,六七十的老人围观热闹,他们买了同款的钥匙扣直接挂上背包,不太相似的发箍反而更有故事。






  大阪海游馆复刻了‘盖亚假说’,在这里同样翻滚着Diplulmaris水母的橘红海浪,只不过这一次,齐思钧震撼之余还有些悲壮,他站在玻璃窗后看了很久很久。






  误了些时间,他们只赶上阿倍野HARUKAS灯光秀的后半部分,不过那也很值得开心,因为听说这很难等。






  其实这时候并不是去奈良最好的时间,毕竟错过了樱花,可是他俩都想去,养着神鹿的奈良公是真的让人着迷。





  他们从推荐里选了家民俗,早饭可以跟着女主人学习餐点,后院就是温泉,雾气萦绕像极了童话故事。





  心照不宣的选择了同一个汤池,没敢挨得太近,周峻纬朦胧的去看那人,齐思钧皮肤白,被水汽蒸腾的皮肤泛出粉色,凝结的水珠顺着喉结滑落,又沿着胸膛向下。





  周峻纬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咕咚声带着点情色点燃了只存在脑海中的旖旎画面,梦里的齐思钧柔软乖巧,眯起的眼睛带着纵容,那是他想要去窥探却还没成功的存在。






  也许是周峻纬的怔愣过于明显,齐思钧凑过来想问问他怎么了,还没碰着那人,就已经被捏住手腕,很用力的那种,“嘶”,只一个气声足够把周峻纬拉回现实,小恶魔叫嚣着凑近,欲望里对上的是齐思钧鹿一样的眼睛,还不行,小天使在最后一秒出现将对立面融合,它说最起码应该先说喜欢。






  几乎是落荒而逃,被雾气包裹的齐思钧只能看到那人匆忙离开的背影,用手掩住脸颊,只有齐思钧自己知道从一开始他就红了脸,被触碰到的手腕像是点着的火焰,他觉得温暖也觉得疼痛。






  一个房间,两张床,一夜无眠,各有心事,沉默里夹杂着暧昧,他们渴望破开这层阻隔又享受当下的情感。






  日子依旧,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只能是两个人更加腻歪吧。






  中传比中戏开学早一点,想着互相照顾,两个人买了同一班飞机,到北京的前几天,办理入住,行李丢在宿舍,两人沿着香山天坛圆明园又溜达一圈,这些地方都是说得出的名胜,逛着回来也只是感叹地大物博。






  大学宿舍多半上床下桌,齐思钧的对铺呼噜声很大,问过才知道小时候扁桃体发炎没办法只能切掉,宿舍人也都理解,每人都备着耳塞日子倒也过得下去。






  周峻纬那边也有自己的烦恼,学艺术的人本身都有些清冷,其实他自己也是,相处下来越发想念某人的脾气,很奇怪,小时候总想着认识新朋友,可是到现在,就想停住。





  齐思钧加入了广播台,周峻纬加入了学生会。





  开学典礼上周峻纬终于唱了那首《不将就》,台下坐着高二就想唱给他听的齐思钧;周峻纬也去看了齐思钧的主持,三年文娱活动养出的人早就学会了热络舞台氛围。






  课程渐渐步入正轨,除去必要的学习,周峻纬加入了吉他社,比起钢琴的典正,他更想尝试些新鲜东西;齐思钧被同学带进了青协,定期去福利院宠物收容所义务劳动,他们都忙了起来。





  齐思钧总算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会怀念高中,熬夜到凌晨只为了修改演讲稿的时候,没定闹钟鸡飞狗跳去赶早课的时候,强迫自己和一群陌生人参加聚会的时候,明明中午没事可对方需要练习形体的时候,他总会很想周峻纬。





  想着他好像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心心念念刻在骨头,回味起来总带着深情,齐思钧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在意里总裹挟着自己都难以忍受的偏执,可能他天生就是别扭。





  周峻纬并不清楚齐思钧的弯弯绕,他很努力的规划时间,男人的理性真的可以,睡觉前的语音,醒了的早安,周末雷打不动的行程,和他有关系的那个人在中传,所以所有人理所应当的以为周峻纬在恋爱,他也不曾解释,因为别人也没说错。






  他俩也去逛街,但是本着节约低调他俩更多只是去吃海底捞,比起新式菜馆的未知,他俩更喜欢去寿司店打卡,电影看哪一部他俩有个约定,人性推理多于漫威DC,之后才是小众题材还有贺岁喜剧。






  可是时间不够,就是那种明明才刚见面可是就要说下次见了,齐思钧总是不安稳,可他不开口,他总会站在路口很久,周峻纬到马路对面,周峻纬下地铁口,推算着十六公里的到达时间,他总是在收到那人短信之后才转身离开,也只有这些时候,齐思钧是真的相信那人还在。






  快要期末,齐思钧被台里人叫去喝酒,十几个熟悉的凑在一起,玩儿的有些热闹,喝酒也是,嘴上说着不要灌酒,实际上谁喝的都不少。







  齐思钧本来心情不错,可喝着喝着有些上头,不远处有对情侣,可能是女孩生日,乖巧的额头躲在刘海下,背对着的男生肩膀宽厚,只穿着件浅蓝色衬衣,怎么看怎么像周峻纬,要知道,人是没办法和酒鬼讲道理的,朋友拦不住要去找事儿的齐思钧,可还没等到凑近,那男生因为吵闹转头,很干净的一张脸,却不是周峻纬,呼吸停顿的下一秒,他说“我要去洗手间”







  颠倒的步子,慌乱的神情,齐思钧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外,他攥住了手机,对着键盘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点击确定,越是无人接听齐思钧就越是着急,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不安,电话打通的那瞬间,齐思钧竟然有些哽咽,放松下来的不只是精神还有身体,他蹲在路边问周峻纬“你能不能来接我啊,我喝了很多酒”






  周峻纬正在排练期末作业,序章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冲出了门外,留给其他人的只有一句抱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女朋友生病要去医院。






  周峻纬赶到的时候,齐思钧坐在路边,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口,看见他的瞬间眼睛就亮起来,果然是喝了酒,不然起身的动作不会那么踉跄,还好自己动作快,抱住对面人的腰防止他滑落下去,轻呼一口气,这样的拥抱好像很久没有过了。







  齐思钧抱住了那个人,像个孩子一样只知道一昧的收紧臂膀,两条胳膊就缠在对方脖颈上,带着热度的脸颊就贴在跳动的筋脉上,温热的鼻息在狭小的空间传递,周峻纬偏头让他靠的更加舒服,齐思钧没和朋友打招呼,就被周峻纬牵着离开餐厅,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勾紧了手指,如果周峻纬回头看看,他肯定会知道在意这种事,怎么都是藏不住的。






  合租像是理所应当,两人从宿舍搬走的时候一众朋友都笑的意味深长,这事儿是周峻纬提的,齐思钧没犹豫就答应了,可是他很担心,担心火没法熄灭,






  大二的他们各自留了组织,比起初学者的茫然无措,现在的周峻纬更多的要去组织监督,广播台每周都有例会,齐思钧奔波在各种节目彩排,明明是合租的室友,他们见面的时间竟然只剩下十点和周末。






  两个人的生活总是彼此照顾,齐思钧早上要练发声,做到早餐总是放在微波炉里等周峻纬醒来再叮一次,脏衣服总是周峻纬按颜色分好丢进洗衣机再拿出去晾干,垃圾两天收拾一次,谁出去的早谁就顺便拿下去,水电绑定了单独的生活卡,他们还没有毕业,就已经学会了两个人生活。







  提前结束课外实践的齐思钧放松下来,他终于能不洗脸不化妆,不用五点出门十一点回家,他清闲了两天意识到哪里不对,这个房子太空了,说起来都觉得可笑,六十平的空间除了两人的卧室只剩下不大的客厅,可是真的,太空了。






  都忙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毕竟两个人都在忙碌,可是这两天,他清楚周峻纬五点半醒,六点洗漱完,到六点半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七点之前赶上地铁,中午不回家因为有些远,下午的课程结束,还有加练的形体和台词,现在期末,每个班都要做话剧,就像他们都要实习,做完那些已经十点多,踩着末班车回来已经快要十一点。





  累吗?答案是肯定的呀,就像自己一样。



  喜欢吗?当然啊,就像自己想要主持一样。



  所以齐思钧也在问自己,他到底想问什么,到底想从周峻纬哪里知道什么?





  敲门声打断了思绪,来不及穿鞋的某人跑过去,入眼的周峻纬化了妆,精灵那种,帽兜下的眼睛是蔚蓝色的,有那么一瞬间,齐思钧觉得自己在读童话,他甚至带着全套的妆面,银灰色的长发束起,侧过头的眼神勾人的很。




  “老齐,好看吗?”




  “莱戈拉斯?”




  “老齐真聪明,本来这个角色不是我的,那个同学生病了,就让我顶上了,这造型太麻烦了,三个多小时,还是两人个人一起……”





  “他们都围着你吗?”




  “啊?”





  “我是问,他们都围着你吗?他们也这样看着你吗?他们会凑你这么近吗?你对他们也是这样笑着吗?你也会这么开心吗?会吗?会吗?”





  齐思钧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他一边吼一边红了眼眶,明明发脾气的是他,可委屈的也是他,周峻纬的表情除了怔愣就是不解,齐思钧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好丢人,不应该的,都说时间越久,就越是相信笃定,可他是真的好怕,这样的人只是他霸占来的光,总有一天就会消失不见。






  对面人前进一步将齐思钧抱住,他想要安慰些什么,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冷静下来的人将周峻纬推开,他说“我讨厌你这个样子”






  推开卧室门之前齐思钧回头,背光的人影过于寂寥,眼睛隐没在阴影里,他并不知道周峻纬有没有生气。





  关上房门他又开始后悔,凌厉的刀尖在大腿上压出斑驳的伤口,上一次的痂还没落完,新的已经覆盖上去,疼吗?齐思钧觉得比不得心上。





  齐思钧就是个烂人,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周峻纬更好,那么凶他,吼他,企图控制他占有他的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差的混蛋,可是能怎么样呢?他真的可以用绳子把周峻纬捆起来留在身边不要他逃吗?难道周峻纬就不可以有朋友有爱好有以后更好的人生吗?说到底错的是自己,有问题的是自己,对吧?





  冥冥中有个声音,他说是的。





  周峻纬并没有推掉角色, 他已经不再会因为一个人去影响整个集体,高二因为重新排练《春风十里》,他可是私下加班折腾了吉他手半个月,那会儿的炙热想来都是一往无前,可是现在是整个小组,十几个人的期末作业,他想要开口说一句我不想,可最后他只能咬牙继续练。






  出门溜达的齐思钧在电影院偶遇了他们班长,在路边见到大一刚开学就给自己表白并且现在一直喜欢自己的人,这事儿换在谁身上都觉得尴尬,不过班长人很好,好到齐思钧面对他时除了愧疚还替他不值。



  “来看电影?”



  “嗯,这不是三个广告牌上了?正好来看看”



  “你几号厅?”



  “十五点四十二的场次,八排七座”



  “我是八排五座”声音想起的同时,一张电影票出现在眼前。




  齐思钧低头看看自己的票据,再一次感叹缘分的妙不可言?




  对面人看着齐思钧的怔愣以为他可能有些不悦,将距离拉回安全区域,开口解释“我确实喜欢你”




  “嗯,我知道,你人真的……”




  “别着急给我发好人卡,听我说完嘛,但是我也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你的眼睛不会说谎……但是你会,谁规定说喜欢的人心有所属就要立刻停止自己的感情?齐思钧,你只是看着聪明”




  “我……其实并不聪明”




  “我喜欢你的脆弱,当然我也同你的脆弱保持距离,我之所以不放弃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放过自己”





  “不知道”齐思钧第一次这样直白的说出答案,眼前人开始变得特别,他坦然直接,说了喜欢可依旧凭理性做事“班长,我突然想重新认识你一次”




  “郎宁”



  “该进场了”




  电影结束,齐思钧和郎宁在楼下的西餐厅点了意面,就着电影情节聊了太多事情,分开之前,郎宁同齐思钧叮嘱“如果有可能,可以先去看看,即便是你不相信生活会好起来,最起码你能愿意多活几年”




  “知道啦,谢谢你”





  到家的时候灯亮着,忙碌的人难得休息,餐桌上摆着番茄意面还有粉蒸娃娃菜,虽然简单,但是齐思钧知道那是周峻纬花了心思的。




  可是他,吃过饭了。




  两个人隔着桌子相对无言,从他推开周峻纬算起,已经有将近十天没有说话,他俩的相处很奇怪,从不询问,从不质疑,他们天生就懂对方,也天生不肯服软。





  那份只吃了几口的意面出现在清晨的垃圾桶里,也许是觉得自己过分,齐思钧带着那份惴惴不安去中戏找他,周峻纬很出名的,个子高挑的表演部长期末作业要出演精灵王子,齐思钧随便找了个姑娘就问出了彩排室在哪儿。





  他到了门口却没勇气进去,门没关紧,隐约的欢笑声漏出来,这是最后一次彩排,晚上七点老师会在小礼堂验收作业,喜欢的同学可以来看。





  齐思钧觉得自己没变,到现在为止他依旧在窥探别人的事情上很有天分,站在人群后的齐思钧并不显眼,他就躲在礼堂最后,看着妆发完美的周峻纬演出,那是个精致,坚定同时不肯退缩的人啊,透过精灵王子的外壳,齐思钧觉得内里生长着的周峻纬也是同样的存在。





  女主角很漂亮,两个人眼角眉梢带着情愫,不管是互诉衷肠,还是中途离别,感情的发展真的太好了些,结局的时候,女孩抱着精灵王子的尸体痛哭,连带着空气都染上悲壮。





  从角色里抽身出来,听过老师们的认可,台上的十几个人抱在一起,最中间的当然是男女主角,周峻纬应该是贴着那人耳朵问了什么,女孩笑起来将头埋在男孩侧颈,他们应该很好吧。





  齐思钧突然不想解释什么了,他要的从来不是自己再那人心里的好印象,有些事说清楚反而显得可怜。





  手机铃声是这时候响起的,周峻纬的兴致不高,他说期末作业结束了,他们要去聚会,齐思钧说知道了。





   “你想让我去?”





  “聚会而已,你为什么不能去?”




  “老齐”周峻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喊过他,这个称呼和齐思钧,思钧都不一样,他真的很认真“如果你不想让我去,我就立马回家”





  “为什么不好好玩儿呢,峻纬?”





  沉默里究竟是谁先挂断了电话呢?齐思钧记不清了,嘟声过去很久,他才回神,拨通另一个号码,他说“帮我个忙”





  接到电话的郎宁有些吃惊,毕竟齐思钧没什么大事不会主动联系自己,他提的要求很有趣,他们是同一类人,缺爱,乖张,围观闹剧,只不过他没有爱上谁变成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郎宁对齐思钧关心多于喜欢,理解多于占有,只这一点,他都觉得万分幸运。






  如果可以选,周峻纬宁可那天晚上没有推开门,十一点半依旧亮着的的灯和灯光下亲吻的人影,陌生的男人带着挑衅吻上齐思钧的侧颈,背对着他的人领口大开,他是真的急红了眼,才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打在男人脸上的拳头很重,那人嘴角渗出血丝却带着看戏的表情,神色里除了不满更多的还有质疑。






  三下五除二将人丢出大门,回到那人身边的周峻纬才觉得不对,齐思钧脸颊酡红,呼吸里全是不正常的热度,瑟缩着的身子正在无意识的扭动,他贴着周峻纬的外套偷一点清凉,又攀附上去将温度再次升高。






  齐思钧被人下药了,这样的认知并没有让周峻纬心中的结解开,反而绳子纠缠成死扣束缚心脏,疼的不知所措,周峻纬甚至想质问齐思钧,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纠缠过来的人可不会想这么多,齐思钧拿着雾气一样的眼睛盯着周峻纬,慢慢凑过来亲吻,顺着额头向下,吻住嘴唇的时候微微用力,清爽的薄荷味同酒味混在一起,暧昧的很,他看的出周峻纬的迟疑,于是期期艾艾的开口“我难受”






  蹩起的眉心,张合的双唇,无意绞紧的双腿,视觉冲击无一不在刺激着周峻纬,那人已经开始啃食锁骨,细密的亲吻里他听见那人说“峻纬”






  就这样吧,周峻纬想,最起码这一次齐思钧知道他是谁。






  吻过去的人毫不留情,咬住下唇便不肯松口,手指顺着腰线向下,拽开腰带的同时也解开了扣子,隔着一层棉布揉弄,加重的鼻息在耳边,齐思钧勾着周峻纬的脖颈,不得章法的靠近仿佛是在献祭自己的纯情。







  手指探进去,怀里人终于呜咽出声,周峻纬纠结很久还是将人从沙发抱起,纠缠着走向卧室,他怎么可能会舍得让齐思钧疼?






  第二天醒过来,齐思钧第一时间低头去看大腿,崩裂的刀口被人小心包扎,是了,他记得周峻纬的难以置信,也记得那人抚摸疤痕的疼惜,他记得周峻纬问疼吗,他是怎么回答的?





  “习惯了,要不从后面吧,你不用担心我疼”





  可是依旧很疼,耸动的快乐里他能感觉到肌肉绷紧,足尖无力,他看不到周峻纬的眼睛,就理所应当的放纵,学播音的嗓子都好听,他感觉到周峻纬的失控,却变本加厉的说胡话。





  荒唐。





  周峻纬就等在在客厅,餐桌上摆着他熬好的粥,菜是素炒春笋,配着买来的流沙包,他嗓子也有些哑,看着齐思钧走出来,他先说对不起,又问了句“什么时候开始的?”





  “初中吧,记不清了”




  流沙包的温度正好,想来可能十几分钟加热一次,才能保证这些东西都还温热,这样贴心的人,齐思钧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东西。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眼前这个质问自己的周峻纬和那个对着女主角说‘我永远不会怀疑你’的精灵王子重叠,这样的对比难免较真,可齐思钧真的反应不出更好的回应,他清楚自己的恶劣,但是没办法接受对面人的质疑。




  “你在怪我?”




  “是”





  只这一个字齐思钧已经红了眼眶,周峻纬将那问题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我只想要个答案”他根本见不得齐思钧委屈,可是他就是不肯继续妥协“你说了我就不怪你”





  齐思钧的眼角已经憋的通红,人却笑了“你在逼我?峻纬,你可能不知道怎么和别人谈条件吧”





  说完话的人低头吃饭,细嚼慢咽的将东西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周峻纬说“齐思钧……”,一个称呼就已经表明事情的严重,那人是真的生气了“我要搬回学校住了”




  “嗯”




  “没有别的吗?”





  齐思钧从厨房探头出来,想了想“记得拿钥匙,下午有彩排,你的东西可能一趟搬不干净”






  周峻纬没再说话,他就坐在那将《挪威的森林》从第一页翻到结局,他没有看内容,因为剧情已经深入人心,直到收拾妥当的齐思钧带着西装离开,周峻纬终于像个毛头小子,他扔掉了书摔碎了花盆,呜泱呜泱的表达愤怒,可是最后,他捡起了所有碎片,书还是那一页,上面写着‘如果你掉进黑暗,你能做的,不过是静心等待,直到你的双眼适应黑暗’,那是被齐思钧圈出来的一行字,周峻纬在那上面打了个叉,用红色水笔。







  周峻纬离开了,晚归的齐思钧确认了这个事实,书上的叉号他看到了,转眼那本书就被丢进了垃圾桶,酸痛的身体翻涌着不满,躺在沙发上的人根本不想动弹,也许只是个梦呢?梦醒了就回到过去了呢。






  幻想着的人突然就笑了,如果现在不是真实,过去又怎么被证明一定发生?可是如果真的可以回到以前,要回到那一天?






  齐思钧还没想清楚,困意就席卷而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老天爷第一次主动回答了他的问题,那应该是个早晨,那有少年的侧脸,有光,湖泊悬浮在天上。






  哭,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哭醒怎么都有些丢人,周峻纬不过是生气了,就像他见过的许多情侣,劲头过了就会好的,齐思钧这样安慰,反手搭在额头,有些发烧。






  逢着假期,齐思钧留在北京兼职主持,周峻纬回了家和父母一起极地旅行。






  周峻纬拍了很多企鹅的照片,他总下意识的编辑信息,又因为别扭选择删除, 齐思钧每天都会遇见不同的故事,他想着分享却从不主动,即便是当初齐思钧恋爱,他们也没有完全断了联系,两人执拗的像是贝壳,咬紧了唇齿不肯泄露一点想念。






  直到返校,上课,他们还是没再联系,坏就坏在这儿,十月一的万达活动,齐思钧惯例站在大厅主持,后来过了很久他都还记得舞台对面是家动漫店,为什么那么清楚,因为他看见周峻纬和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是精灵王子的女主角。






  齐思钧手脚冰冷,神色呆滞,他们隔着人群对视,又从人群躲开,也许那个女孩问过周峻纬‘你在看什么’,那个人肯定回答是朋友,他都不用过脑袋就清楚周峻纬的一切,原来他不是生气了,是失望了。






  周峻纬没想过会在商场遇见齐思钧,还是那样一个场面,他当然没有和那个女孩谈恋爱,因为女孩的男朋友就是话剧社的社长,社长要过生日,女孩理所当然的想请男朋友的好朋友帮忙提下意见,她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与其说她和社长谈男女朋友,其实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同性恋而已。






  和齐思钧对视的时候,他只觉得心跳暂停,台子上的男人太过去耀眼,红色西装将人衬得粉面含春,大脑里自动播放的都是需要过滤的,那天晚上的回忆是火,但凡想起都要把整个人卷回深渊,他的脸绝对很红,身旁的女孩问主持的人是谁,她觉得眼熟。





  “齐思钧”这是台上人不曾猜对的回应“他是中传的”



  “我是问,他是你什么人?”



  “很重要的人”他揉揉刘海,这并不是和齐思钧说话的好时机,转头对着女孩“回学校吧”



  “诶,老周,你有情况哦”



  他没回答是,也没否认说不是,勾起的唇角可以窥探心思,但是那并不能当做答案。




  结束活动的人像是停运的机器,完全没了舞台上的自如,十月份的太阳余温还热,走在路上的齐思钧只觉得步履沉重,他从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无赖,他想要周峻纬的愤怒,怨恨,可是他忘了人永远不爱难过心酸,如果可以追求幸福还有快乐,会有谁和自己一样沉溺疼痛无法自拔?





  原来周峻纬累了,所以才会离开啊,原来没什么所谓了生气过了就好了,齐思钧突然有些愤怒,他开始埋怨自己没谈够恋爱,不知道怎么照顾人心。




  什么都想不明白,齐思钧只清楚他讨厌刚才撇开的眼神,或许他再过分一点,周峻纬就算吼他也会和他说话,齐思钧像是疯子失控,他打开了微信,拖出某个沉底的对话框





齐:还想约我吗?


某:???美人松口了?


齐:RJ503,晚上八点


某:你认真的?


某:???






  长年熬夜的人在宾馆偷出一点空闲,在不安和纠结里他竟然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手机显示五点四十,几个小时前的疯狂早就变成了麻木,他惊叹于自己的蠢,刚发送完逗你开心,巨大的拍门声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不至于心急到这种程度吧?齐思钧觉得应付人太头痛开门时便没什么好脾气“不是说……峻纬?”





  门外人冷的像是刀锋,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周峻纬,眼角眉梢都带着冷漠,他应该是和人打了架,眼下有淤青,嘴角破了一点,手背有划伤,还在滴滴答答的流血,齐思钧明明想问你怎么了,脱口而出的却是“你怎么在这儿?”






  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哼,周峻纬抬手打了齐思钧一耳光,力道太重把人直接掼在墙边,白玉般的侧脸上有清晰的指痕,热辣的疼痛袭来,齐思钧知道那边脸绝对肿了,他不怒反笑,当初不舍得给的阴差阳错竟然也成了。






  齐思钧凑过去,拽着周峻纬的领口同他接吻他依旧穿着主持的那身,红色衬他像只狐狸,手指向下摩挲,挑逗着开口“你不还是喜欢?”





  炸弹被引爆,周峻纬认识某,那是他舍友,大一的高校联谊某跟着周峻纬见到的齐思钧,只不过他不知道两个人竟然这么久还有联系。





  这件事是某主动讲的,聊天框就摆在周峻纬面前,某还没问“你俩分手了?”,周峻纬就已经气炸了,齐思钧竟然会约别人?






  拳头打出去便一发不可收拾,对面人也觉得无语,本来就对齐思钧的话存疑,他确实喜欢那个人,可也不是馋他身子,本着问清楚再去追求,谁知道这儿直接是个闷棍,心里的火上来,很快就扭打在一起,剩余人可着劲儿拉,还是闹得不可开交,周峻纬打断了某的肋骨,打架斗殴的处分不可能躲开,他连训导主任的话没听完就跑了出去,他还是不信,齐思钧会在宾馆。







  可眼前的一切就是事实,他原以为的冷战原来已经是结束,原来那已经是可以开始新感情的空档期,齐思钧不过是仗着自己喜欢,于是就一次又一次的惩罚他,喜欢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错?





  心动,惆怅,怀疑,胆怯,犹豫,坚定,疼痛,动摇……,这些都是齐思钧给的,他以为那个人足够仁慈,可是,最终,他还是背叛了自己。






  齐思钧听见周峻纬说“想疼是吗?那一起吧”






  近乎于粗鲁的动作,还没完全适应手指那东西就已经深入,疼,是真的疼,从来没有过的疼。






  被咬破的嘴唇吻的缠绵又过分,交换的唾液里带着没法忽略的血腥味,周峻纬粗暴的像个陌生人,齐思钧竟然也不躲,他好像格外乖顺。






  腿上的伤口被吮吸破裂,猩红的血珠滴落又被卷进唇舌,带着酥麻的疼痛逼迫他绞紧身体,起伏之后又是下一次轮回。





  周峻纬像是疯了一样,他不肯停,齐思钧也不说拒绝,就陪着他撒野。





  恍惚中,他听见周峻纬问“如果我不来,你真的会和他……?”





  齐思钧不曾回答,吻过去堵住之后的话,到最后,齐思钧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可是他不肯松开手臂,不肯背对周峻纬,他要面对面的接吻,要拥抱,要看着彼此一起疼。






  如果可以,齐思钧宁可自己再也不会醒过来,整个人像是散架后再次被拼装起来,没有哪里是绝对完好的皮肤,他努力撑着坐起来靠着软垫,身上干爽想来应该是清理过,空气里弥漫着碘伏的味道,果然,腿上裹着纱布。





  他本来没有想哭,可是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粥,KFC的经典款,他每次去都要的香菇鸡肉,油条还温热,他们总是这么聪明,周围一切都证明着那个人刚走没多久,可所有一切也都说明了,周峻纬离开了。






  本想着要好好将东西吃完,可喝到的第一口眼泪已经绷不住,顺着脸颊落下去的液体怎么也不肯停,从小声呜咽自暴自弃到失声痛哭,齐思钧真的觉得无望,周峻纬不是这样的人,记忆里笑着的少年说认真活的人才值得帮助,可昨天晚上咬着他喉结的周峻纬是齐思钧养出的魔鬼,他终将是用一把火烧掉了所有。






  光还在,是他自己将河流倾覆,将神迹湮灭。




  终于是哭够了,虚晃的视线里他吃完了那点餐食,电话铃声有些不合时宜,可是他依旧点了接通。





  “妈妈?”



  “没,没事,这不是快要走了,舍不得朋友”



  “对啊,我自己都觉得更严重了”



  “好,我等陈叔来接我”





  挂断电话,齐思钧只觉得荒凉,只要他找回了那件东西,一切就能回去。





  齐思钧退掉了房子,去医院和某说了对不起,去丹麦之前,他约郎宁见了一面。




  “我要暂时休学去丹麦了”



  “还是太晚了吗?”



  “可能吧,已经不会有更好的了”



  “还回来吗?”



  “可能不了”



  “和他道别了吗?”



  齐思钧摇摇头“这回来也是和你说这个”,他将一个盒子推到郎宁面前“这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明年拜托你帮我给他”





  “不怕我藏了?”




  那是个漂亮的蓝丝绒盒子。




  “我怕你看不上”




  他将盒子把玩在手心,有些沉重的开口“他值得吗?”




  你见过光吗?怎么可能放的开?”




  “你觉得他知道吗?”




  “当然,他那天晚上就清楚了,倒是你,为什么帮我?”





  “如果有有一天,我疯的和你一样,我也希望有个人可以帮我”





  “那我祝你永远不要遇见光,走啦,后会无期”





  周峻纬只知道齐思钧退了房子,他们很久没有见过面,可能是因为故意躲着,他并不知道齐思钧已经不见了,也是,不参加课余活动,不逛街,除了上课规避一切聚会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另一个学校的某一个人?






  某给周峻纬道歉,却没说理由,他很认真的表达了对齐思钧的感情,他之所以给周峻纬看消息也是因为他并不想趁人之危。






  第二年生日,周峻纬总算是被舍友拖出去喝酒,他本来觉得没什么,可朋友说他喝醉之后追狗,大笑,抱着共享单车喊亲爱的,第二天醒过来就看到那个男人,郎宁倒是不介意他的敌意,将盒子递过去“齐思钧给你的”



  “他还记得?”



  “走的时候就记得?”



  “什么?”



  周峻纬眼里的迷蒙不像装傻,郎宁这才觉得齐思钧对自己是真的狠心“他走了,去年十月就已经离开,去了丹麦,治病”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走之前托我给你送这个”



  周峻纬糊涂的样子像是傻子,郎宁不忍心多看,说了再见就要离开。




  “他喜欢我吗?”




  声音颤抖的让人心酸,郎宁想一走了之可是迈不动脚,他想转身说一句喜欢疯了,可是齐思钧不会想要这样的结局。





  “我不知道,等他回来了会告诉吧”




  “还会回来吗?”



  不会吧。



  这次郎宁没有停,离开的脚步匆忙。





  盒子里是只手表,时间却是挪威的,比北京晚七个小时,他没有像电视剧那样后知后觉的去联系齐思钧,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早就换了联系方式,只有自己那么笨?那个人早就被弄丢了,他竟然不知道。





  时间像沙漏里的水,一点一滴从不肯给路人一点恩惠,周峻纬有时候也会想,过去的几年是不是只是一场梦,大梦三千爱过疼过就要醒?可手腕上的冰冷触感又在提醒,那是真是发生过的感情,是怎么可不可能剜除的偏爱。






  那是个挺平常的夜晚,剧本杀青的周峻纬和一群人喝酒庆祝,短信提示音响起,显示陌生号码给他发了张照片,他猜测着或许有的画面,恋爱?回国?好久不见还是……?有些颤抖,点了好几次才点开,那里面是照片,是一张飘在粉色液体里的极光照片,几乎是看见照片的瞬间他就知道了那是什么,周峻纬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聪明。






  周围的嘈杂像是忙音,他盯着屏幕久久不能平静,下意识的去看手表,时间显示十九点,与手机上凌晨两点形成对比,他想哭却没有一滴泪。






  两天后,周峻纬去参加齐思钧的葬礼,石碑上没有照片,他知道那个人不喜欢,他买了一束桔梗,纯白色,像他当年见过的。






  这是周峻纬第一次见到齐母,那是个相当优雅的女人,她审视自己的眼神带着怜惜还有怨恨,他在齐思钧那里也见过。






  齐母让管家带周峻纬去拿东西,是一大叠信封,还有一把钥匙,钥匙并不属于某个箱子,打开的是齐思钧的衣柜,里面装着的只有红色外套是衣服,剩余的所有都是高中收集来关于周峻纬的东西,不只是书籍文具,甚至是用过的胶带 扔掉的草稿纸,他都留着。






  那些信封大多都是空的,又或者曾经有过什么但是被谁扔掉了,最后一封是红色的,浓郁的酒红像是告别





 「   见字如面,峻纬:




  我不知道怎么爱谁,但幸好,极光告诉我,我做的不算错。

  



  周峻纬,你不知道爱情对我来说是多么不可靠的东西,我知道你在意我,可你依旧会被其他东西吸引视线,我要的太多了,我要你爱我,要你恨我,要你纠缠我,要你讨厌我,我要你关于世界所有的情绪都是首先从我体会,我什么都做过,什么都敢做,唯一没有的是背叛你。



  你那天问我,如果你没有来,我是不是真的要和那睡?你是傻子吗?你怎么知道我就会等到八点呢?




  丹麦很漂亮,可我总是想起北京的阴霾。 



  十六到二十四,八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很烂,但是时间是最好,我所有的心思还有算计都留给了你,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我不配你给过我的光,而且我还亲手把你拖了下来,照片就算我还你。



  我不能活着,那样总会被你忘记,我要你记得,记得我所有的样子,你从前说粉红色最漂亮,水是暖的,不疼。



                                                         」





  周峻纬托人把整个柜子都搬走了,他重新装修复原了齐思钧的卧室,就在自己卧室隔壁,他没有养狗,没有再弹吉他,他不喜欢聚会,甚至有些封闭。






  周峻纬发现齐思钧衣柜上的针孔摄像头,他将那东西拆出来,接入电脑,里面全都是齐思钧自己录的,带SD卡好几百个G,周峻纬知道那就是齐思钧故意的,他知道周峻纬一定会发现,周峻纬也知道齐思钧肯定知道。






  可是没办法,他做不到视而不见,视频刚开始,高中那会小一号的齐思钧穿着着他的衣服睡觉,会开心于买到和周峻纬同样的笔记本,会好好的学习,会笑,也会哭,会割破皮肤,也会自己上药,他总是流着泪失眠 他自言自语最多的是“周峻纬会不会讨厌我?总有天他看到了,我是个疯子”






  视频最后是出国前,他摆正了镜头,说“周峻纬,我是个疯子,很多时候我宁可你从没遇见我,那样我也轻松很多,我要去挪威看极光了,如果可以,等我把你给过我的还你,我就放过我自己,可能?……我爱你”  





  镜头定格在齐思钧勾起的嘴角,他有多久没见过那人微笑了呢?他有多久没见过那人了呢?






  八年,从青葱岁月到成人世界,从心怀理想到小有成就,他所有的快乐,欢愉都是齐思钧给的,可是齐思钧觉得够了就要停了,周峻纬难过的从来不是齐思钧的反复,而是齐思钧的绝情,他做到了,周峻纬这一生都没办法抹掉齐思钧这三个字。






  周峻纬第一次落泪,他甚至都没有在葬礼哭,可是这一刻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那是绝望,那么多年的等待,喜欢,痴心,纠缠,痛苦,还有心疼和后悔,它们纠缠在一起变成刀子刻进心脏,呼吸很痛,痛到他不得不捉紧胸口,有些事他知道,他懂,他也明白,可他选择了装糊涂,他是想要一句软话“我错了”,却从没想过真的是以这种形式。









番外:

1.

  齐思钧有很严重的抑郁状态,被确诊的时候只有十二岁,可那会儿父母忙着离婚,轻度生生拖成了重度。




  他否认自己,否定感情,成绩皮相不过是用来交换东西的资本,齐母因为愧疚很少限制齐思钧的生活,越是这样,齐思钧就越是冷漠。




  高二四个转折点,不是变好,而是更差。




  落入黑暗的人要学着适应,可对于齐思钧来说,还感觉到疼的时候他看见了光,怎么肯甘于深渊?他爬不上去,就要把那个人也拽下来。




  他并不喜欢隔壁班的女孩,但是她适合给周峻纬看,效果很好,他甚至看见了那个男孩的嫉妒,但是他觉得害怕,这样改造别人的自己像个变态。




  他买的桔梗不是送给那女孩儿的,而是要放在还衣服的盒子里。




  分手以后的酒,他没有喝醉,那个吻是真的情不自禁。




  他很开心周峻纬帮他拒绝告白,他满意于周峻纬越发像自己喜欢的样子,实际上那只是齐思钧本能的在意。




  日本之旅是绝无仅有的白月光,齐思钧确定他留给周峻纬的回忆都是好的。




  事情向着齐思钧预料的方向崩坏,给郎宁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出了对方的迟疑,可是他停不下来了。




  当然是演戏,他怎么可能会把第一次留给别人?




  是,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周峻纬看见那些伤口,故意让他愧疚,齐思钧就是个烂人啊,他想要周峻纬明白他的恶劣也依旧非他不可。




  他确实也做到了。




  宾馆那天,齐思钧拥抱着自己养出的魔鬼,承受着命运给的报应,他吻着周峻纬,阴差阳错的完满了背叛。




  齐思钧做到了一切,他却开始替周峻纬痛,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因为自己想要人陪。




  去丹麦之后,他真的有好好治疗,他成把成把吃着药片,接受物理干预,可是没用,他控制不住对自己的厌恶,也控制不住去想周峻纬。




  齐思钧只要想到纯白的光因为自己染上阴影,就觉得开心,可是下一秒就会落泪,他快要疯了,满心想着的只剩下极光。




  他偷偷跑去了挪威,跟着旅游团扎根在特罗瑟姆,明明是最适合观赏极光的时节,可那一个多月里,没有一次。




  齐思钧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团队,觉得无奈又不可能轻易放弃。




  那是很突然的光亮,齐思钧本来要去上厕所,突然觉得有哪里亮了起来,再回头就是浅绿色的光芒,他从来不信基督,可是那一刻,他觉得上帝拥抱了他,耶和华说,孩子,没有关系。





  他知道周峻纬不会更换联系方式,齐思钧将水放满浴缸,血液在热水里加速流动,他挑了个角度避开破裂的手腕,点击发送,就闭上了眼睛,就像他说的,他终于将周峻纬给过他的光还了回去。





2.

  周峻纬当然知道齐思钧再骗他,如果是约人,怎么会正好就是回家的时间。




  更何况他嘴里有淡淡的薄荷味,分明就是刷了牙,怎么会是喝了酒?





  关于齐思钧的特别,周峻纬向来是照单全收,他从不觉得那是控制或者占有,那就是爱,只不过齐思钧不肯承认。




  2020年,处于事业上升期的周峻纬转型做了编剧,面对粉丝的惋惜,他只是说不同的阶段总会有不同的梦想。





  半年时间,他写出了第一个剧本,名字是《盛夏光年》,投资不多只能找两个新人出演,赶上第二年的七夕,没想到每天只有两三场的小众片子竟然意外出圈。






  接受采访的时候,有个眼睛明亮的姑娘问周峻纬 “结局停在那个人离开,所以他出国以后回来了吗?”






  周峻纬习惯性的去摸表盘,他咬咬下唇笑了“当然回来了”





  他一直都在我心里。






END………………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很抱歉我没有做be的预警 


这是我的私心 


但是这个故事我想了很久 


他们可能不是你眼里的齐思钧还有周峻纬


可这样的他们是我的世界里 并不完美  有些极端的另一种存在


希望看完的人可以喜欢  


感恩







我觉得jojo脑子不好的梗过不去了 哈哈哈


人都自我介绍你怎么还夸别人?齐妈好偏心哦


阿蒲把长短分开  怎么纬钧你俩对视啥呢? 还他吃了螺蛳粉一会儿闻闻味道   可以啊周峻纬


搜证也是  你俩搜的都不是一个人  齐妈你搜纬爹 你还和纬爹一起看小齐干嘛啊 哈哈哈  而且就一本土味情话 你俩看的也太开心了吧


阿蒲说的小齐哥 纬爹也在撑腰 太可爱了吧这群男孩子


扔照片也是  一个戏多扔了  另一个还在笑  你俩也够可以的吧  好甜真的


最可爱的就是南北纬钧大四角  你们北和纬逗人这么明显不怕回去跪板子吗 我看到小齐飞奔而去还以为也要腻歪一下  太有意思了  迫不及待相等下周 哈哈哈 


不愧是你们 你们太会了   比心~~



年愿

不太敢打开央视的元宵晚会 可是妈妈说想看看


朗诵之后 


我总在想  长街至此尽  高阶毗邻落  然后呢?


跪着的总是含着委屈的人  


他们脊背压的低 他们除了做事什么也不肯多讲


我们是因为他们才活着


可是他们呢?


他的朋友  父母 爱人 子女 他们又是为了谁呢?


所以到底是哪儿出错了呢? 我觉得很疼  讲不出为什么


越是长大 越是哭不出来  这件事到现在最让我难过的不是有多少病人 不是它蔓延有多快 而是有些人明明已经疼到骨子里  那点亮晶晶的光就在眼眶边 可是他们还在保证  他们在  他们要我们不要怕


而我们 除了旁观 除了好好在家  只能捐一点钱


元宵节 他们有没有能好好吃一顿饭呢?


天佑中华 


福寿安康


真的好希望好希望 明天醒过来 就可以好起来


都可以好起来